【清霄宗·内门·灵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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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
执法殿的人站在灵药园门口。铁面。黑袍。腰上挂着封灵锁。
沈霜辞被堵在第三药圃。
她刚摘完自己的月见草。竹篓里三株。品相完好。登记过的。
"我没偷。"
"有人看见你昨夜亥时从灵药园后门出来。袖中藏了两株青灵草。"
"我没来过亥时。"
"有人证。"
一个外门弟子站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我看见沈师姐从后门出来。袖子鼓鼓的。跑得很快。"
沈霜辞认得他。赵坤的跟班。赵坤被贬刷马之后散了的人。
"你撒谎。"
"我没有!执法师兄。她威胁过我。说要打断我的腿——"
"我没说过。"
"她说过!好多人听见了!"
执法殿的人看着沈霜辞。
"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去。"
"抗令加一等。"
封灵锁扣上来。锁灵脉的。扣上之后元婴级别的灵力被压到筑基。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竹篓。
"我说了。我没偷。"
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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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殿·地牢·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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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潮。
封灵锁扣在手腕上。灵力出不来。尾巴收不回去。耳尖压着。难受。
沈霜辞坐在墙角。
第一天。没人来问。没人审。就关着。
第二天。送饭的来了。粗面饼。凉水。
她没吃。
手指摸着腰间的玉扣。
亮着。
白曦月能感应到。
但——
她不能捏。
捏碎了。白曦月会来。
白曦月一来。执法殿的人看见九尾狐族化神以上出现在清霄宗——
会出事。
会出大事。
而且。
她不能让白曦月看见她这个样子。
被关在地牢里。封灵锁扣着。脸上有灰。嘴唇干裂。眼睛红的。
不是靠在尾巴上睡着的样子。
是狼狈的。
是被人按着头认罪的。
她把手从玉扣上拿开。
"……不捏。"
"我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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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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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开了。
不是执法殿的人。
是孟师兄。
他脸上有一道新伤。嘴角青了。
"霜辞。"
"……你怎么进来的。"
"我打进来的。"
"……你打了执法殿的人?"
"打了。三个。现在外面乱了。"
他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撬封灵锁。
"咔。"
锁开了。
灵力回流。经脉里一阵刺痛。她闷哼了一声。
"能走吗?"
"……能。"
她站起来。腿麻了。蹲了两天。膝盖差点跪回去。
孟师兄扶了她一把。
"外面什么情况。"
"赵坤。"孟师兄咬着牙。"他背后有人。灵药园丢了十二株青灵草。价值三千贡献点。有人栽你头上。"
"谁。"
"不知道。但赵坤的跟班指认你。人证。还有——"
他顿了。
"还有什么。"
"灵药园的监控水镜。拍到一只银白狐狸从后门出去。尾巴收着。但耳朵是狐族的。"
沈霜辞的手指僵了。
"……银白狐狸。"
"对。银白。一条尾巴。体型和你的原形差不多。"
"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那是——"
孟师兄看着她。
"有人扮你。"
"扮我的原形?"
"对。化形术。高阶的。能模仿灵息。但模仿不了血脉纯度。监控水镜拍出来是银白狐。但灵息是杂的。不是纯血狐族。"
"谁有这个本事?"
"化神以上。或者——有高阶幻术法宝。"
沈霜辞的手指摸到腰间的玉扣。
九尾狐族。高阶幻术。
白曦月。
不。白曦月不会。
白曦月要帮她。直接来就行了。不会扮她去偷灵草。
那会是谁?
"孟师兄。监控水镜还在吗?"
"被毁了。昨天夜里碎的。执法殿说是不小心——"
"不小心个屁。"
沈霜辞站起来。
"走。去灵药园。"
"你现在出去会被抓回来——"
"那就不让他们认出我来。"
她从孟师兄怀里摸了一把灰。抹在脸上。
又从牢房角落里扯了根草茎。咬在嘴里。
"……你干嘛。"
"装外门杂役。我两天没洗脸。没人认得出来。"
孟师兄看着她。
"你变了。"
"你说过。变了很多。但还不够。"
"现在够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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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园·后门·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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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蹲在后门的矮墙下面。
沈霜辞用灵力探了探周围的结界残留。
"封印还在。有人从这里出去过。两天前。亥时。"
"能追吗?"
"能。灵息残留。虽然淡了。但狐族的灵息我认得。"
她闭眼。灵力顺着地面蔓延。
银白。冷。不是白曦月的味道。白曦月的灵息是冷泉。干净的。
这个——
"脏的。"
"什么?"
"灵息里混了别的东西。药味。不是灵草的药味。是——"
她睁开眼。
"迷魂散。"
"有人用迷魂散掩盖灵息。但遮不住血脉的味道。"
"银白狐。但血脉不纯。不是九尾。不是赤狐。"
"是——"
她想起来了。
黑山外围。曾经出现过一只。
"雪狐混血。"
"清霄宗里有雪狐混血?"
"不知道。但雪狐一族跟赵坤的家族有联姻。赵家在北域。雪原。雪狐多。"
"赵坤。"
"赵坤背后的人。"
沈霜辞站起来。
"有人要搞我。赵坤是棋子。真正想搞的不是我。"
"那是谁?"
她低头看着腰间的玉扣。
"是白曦月。"
"……什么?"
"有人知道白曦月跟我有关。知道她来过黑山。知道玉扣在我身上。"
"所以栽赃我。逼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