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九重台·第一百九十五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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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扣的灵石突然急促地跳了三下。
不是平时的脉动。是那种——急促的。像心跳漏了一拍。
留影弹出来。
白曦月。不是平时的淡定样子。银发散了一缕。耳尖压着。表情绷着。
"傻狐狸。"
"你闭嘴。"
"……什么?"
"你前天在执法殿说的话。"
"哪句?"
"你说——'我道侣是狐族。首座不知道?'"
沈霜辞愣了一下。
"……那句怎么了?"
"你怎么能当着执法殿所有人的面说这个。"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往外倒!"
白曦月的声音硬了。尾音往下压。不是叹气。是咬着牙的那种压。
"还有。"
"……还有?"
"你说'有人想逼我背后的人现身'。"
"……那也是事实。"
"你知不知道'背后的人'这三个字在宗门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有靠山。有势力。有人在背后撑你。"
"……本来就有。"
"但你不该说出来!"
白曦月往前凑了一步。留影里的脸放大了。银色的眼睛里带着——
不是生气。
是急。
"你把所有牌都摊在桌上了。玉扣。九尾狐族。道侣。全说了。"
"你让人知道你有靠山。他们就不敢动你了?"
"他们不敢明着动你。但暗着来呢?"
"赵家灭了。你以为完了?"
"赵家是明面上的。背后推赵家的人还在。"
"你现在等于告诉所有人——九尾狐族在护你。你的靠山是九尾狐族。"
"那下一步。他们就会去查九尾狐族跟你的关系。"
"查出来——"
她顿了。
"查出来什么?"
"查出来我为什么帮你。为什么留玉扣。为什么出现在黑山。"
"查出来我跟你——"
白曦月没说下去。
留影里她偏过头。耳尖红透了。
"……我跟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说话说一半——"
"傻狐狸你脑子呢?你在执法殿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过脑子?"
"我过——"
"你没过。"
白曦月深吸一口气。
"还有那个赵师叔。"
"……哪个赵师叔?"
"赵明澜。赵家旁支。执法殿副首座。"
沈霜辞的手指僵了。
"……赵明澜是赵家的人?"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在执法殿说了那些话。赵明澜就在旁边。他没出声。没反对。没帮你。也没害你。"
"他在看。"
"看什么?"
"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
"赵家灭门。赵明澜没死。"
"……什么?"
"他不在北域。他在宗门里。那天夜里他当值。没走。"
"赵家主脉三百七十二口全灭。他一个旁支活得好好的。"
"你不觉得奇怪?"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玉扣。
"……他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他推赵家去栽赃我。然后赵家灭了。他摘干净了。"
"赵家灭门。他没出手。没报信。没救。"
"因为他也想赵家死。"
"但他不想脏自己的手。所以借别人的手。"
"借谁的?"
白曦月沉默了。
"不知道。但赵明澜跟魔族有接触。半年前。九尾狐族查到过。"
"……魔族?"
"嗯。赵明澜的灵息里有魔气残留。很淡。但瞒不过九尾。"
"所以——"
"所以赵家灭门。魔火印记。可能是赵明澜自己搞的。"
"他借魔族的名头灭了赵家主脉。清了障碍。还把脏水泼到魔族头上。"
"一石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