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九重台·第一百九十八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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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扣连跳四下。

急促的。像催命。

留影弹出来。白曦月不在驻地。不在火域。在一个沈霜辞没见过的地方——像水边。身后有瀑布声。

她银发湿了一缕。贴在脸侧。表情不是急。是那种——

咬着后槽牙的。

"傻狐狸。"

"你又往外说。"

"……我又说什么了？"

"孟师兄。"

"孟师兄怎么了？"

"你把赵明澜的事告诉他了？"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

"……你怎么知道？"

"九尾狐族消息灵。"

"你监视我？"

"我没监视你。是赵明澜那边有动静了。"

白曦月往前一步。留影里的脸逼近。

"你跟孟师兄说了赵明澜跟魔族有接触。对不对？"

"……我说了。"

"什么时候。"

"昨天。练剑的时候。"

"还有谁听见了？"

"就他。就我们俩在剑坪。"

"剑坪周围有没有人？"

"……申时。没人。"

"你确定？"

"我确定——"

"你不确定。"

白曦月的声音压下来了。不是叹气。是冷的。

"申时。剑坪西侧的观武台上。有一个人。"

"谁？"

"赵明澜的记名弟子。刘焕。筑基后期。耳朵灵。"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赵明澜'三个字。听见了'魔族'两个字。后面的没听清。但他跑回去报了。"

"……"

"赵明澜现在知道有人在查他了。"

"……那又怎样。我迟早要查——"

"不是迟早。是你现在查不了。"

"为什么？"

"因为赵明澜今夜调了执法殿的巡逻路线。寒霄峰加了三班。"

"他盯上你了。"

"不是盯上。是开始收网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玉扣。

"……你别告诉我孟师兄有危险。"

白曦月沉默了一息。

"暂时没有。但如果你继续跟他说这些——"

"他有危险。"

"……"

"孟师兄是好人。但他嘴不严。"

"他不是嘴不严。他是没防备。"

"你跟他说赵明澜的事。他不会瞒。他会跟师兄们说。会跟同门说。他觉得这是正义。要揭发。"

"但赵明澜在执法殿。在明面上。他动不了。"

"他一动。赵明澜就知道了。"

"知道了就会先下手。"

"你被关过一次了。第二次不会是地牢那么简单。"

沈霜辞蹲下来。

"……那我怎么办。"

"别跟孟师兄说了。"

"他是我师兄——"

"我知道他救过你。打进执法殿地牢。撬封灵锁。我都知道。"

"……你知道？"

"玉扣感应得到。你灵息剧烈波动的时候。我都能感知到方向。"

"那次他打进来的时候。你在看？"

"嗯。"

"……你看了多久？"

"从头到尾。"

"……你看见我脸上有灰？"

"看见了。"

"……你没笑？"

"没笑。"

白曦月的声音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