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四百四十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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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

姜晚吟的灵力回来了。不是一半。是满了。

道痕第九道——合了。自己合上的。没用太初玄冰。没闭关。没锁灵。就那么抱着人睡了一个多月。灵息交融比什么闭关都快。

她站在桃园里。赤红尾巴九条全展开。火光从毛尖透出来。金色凤凰瞳里那丝赤色收干净了。瞳仁清亮。

"好了。"

沈霜辞靠在石床边。银白尾巴新毛全长了。六条尾巴蓬蓬的。

"你灵海——"

"满了。"

"道痕——"

"合了。"

"第九道——"

"封死了。"

白曦月从九尾山方向回来。九条尾巴带着山里的风。

"赵家那边——"

"别提赵家。"姜晚吟的尾巴一甩。"他们自己还没收拾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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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昭霆真君到的时候。是午后。

他踩着云下来。雷笔没带。手里捧着一个冰匣——太初玄冰。来送的。

桃园门口。他站住了。

灵息。

不是一缕。是一整片。

赤的。银的。银白的。三种灵息拧在一起。从桃园上空铺开。像一张网。但柔软。不伤人。反而——

稳。

太乙金仙的灵海满了。道痕合了。层次压收得干干净净。但那种"存在感"反而更强了。不是压你。是让你知道——她在这儿。她好了。

昭霆真君的眉心跳了一下。

晚了。

太初玄冰还捧在手里。但已经不需要了。

"姜晚吟。"

"来了？"姜晚吟从桃树后面走出来。赤红尾巴懒懒搭着。"冰带了吗？"

昭霆真君把冰匣递过去。

"……用不上了？"

"用不上了。"姜晚吟接过匣子。随手搁在石桌上。"不过既然带了。就留着吧。夏天热。冰着桃子吃。"

"……"

沈霜辞在后面削桃子。听见这话差点把皮削断。

白曦月嘴角弯了一下。

"你道痕合了。"

"合了。"

"怎么合的？"

"睡合的。"

"……睡？"

"抱着她们睡。一个多月。"

昭霆真君沉默了很久。

"灵息交融。确实比闭关快。"

"你早知道？"

"不知道。但狐族古法里有记载。三狐共榻。灵息互养。只是——"他看了沈霜辞和白曦月一眼。"从来没人真的做到过。"

"为什么？"

"需要三个灵息频率完全匹配。差一丝都会排斥。"

"她们俩跟我匹配。"

"看得出来。"

昭霆真君把空手收回袖子里。

"我来迟了。"

"不迟。冰还能冰桃子。"

"……我不是说冰。"

"我知道。"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他。

"你怕我不可控了。"

"……"

"一个多月前你来。我灵力亏着。道痕松着。你拿冰来。我欠你人情。什么都好谈。"

"现在？"

"现在满了。合了。你那冰——"她指了指石桌上的匣子。"我拿来冰桃子。"

昭霆真君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你这是要翻脸？"

"不是翻脸。是重新谈。"

"条件变了？"

"没变。还是那三条。榜不交。黑山不布雷。赵家禁入百里。"

"……就这？"

"加一条。"

"说。"

"你雷部以后有事找我。递帖。我心情好就见。心情不好——"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尖晃了一下。"你就等着。"

昭霆真君看着她。

一个多月前。她趴在石床上。连人形都撑不住。

现在站在他面前。太乙金仙。灵海满。道痕合。金色凤凰瞳清亮得——

不可控。

"……你灵力满了。道痕合了。按你的性子。是不是打算——"

"上天？"

"……"

"看情况。"

昭霆真君深吸一口气。

"上面的意思。你不去。他也会派人下来。"

"谁？"

"雷部左判。渡劫巅峰。掌罚雷。"

"来抓我？"

"来'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