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黑山桃园·第五百九十一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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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和小灼上来的时候，没人接。

不是没人管。是那三个还在睡。

桃林最深处。那棵歪脖子老桃树下。

三只狐狸。

一只赤红大狐狸。九条尾巴铺成垫子。肚皮朝上。前爪松松搭着。

两只小的。一只银白。一只火红。

银白那只——沈霜辞的原形。六条尾巴缩成一小团。整个身子拱在赤红大狐狸的肚皮绒毛里。脑袋埋进去。只露出一对银白耳朵尖。耳朵一抖一抖的。睡得呼呼的。

火红那只——白曦月的原形。九条尾巴倒是没缩。但全拢着。把自己裹成一个银白绒球。球的一半压在赤红大狐狸的前爪上。

赤红大狐狸的爪子微微收着。把那个银白绒球拢住。

苏未眠站在桃树下。火红双尾垂着。赤色瞳孔瞪圆了。

小灼蹲在旁边。火红尾巴炸成蒲公英。

"……未眠哥哥。那是——"

"……是晚吟姐。"

"哪只是晚吟姐？"

"最大的。赤红的。"

"那两只呢——"

"霜辞和曦月。"

"她们怎么——"

"原形。睡着了。"

小灼的火红尾巴慢慢放下来。

"……三个人。三只狐狸。睡在一起。"

"嗯。"

"晚吟姐抱着她们？"

"嗯。你看她前爪——"

赤红大狐狸的前爪拢着银白六尾狐。肚皮绒毛裹着火红九尾狐。九条赤红尾巴铺在下面当床。当被子。当枕头。

苏未眠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们每天都这样？"

"不知道。"小灼凑近了一步。花瓣从枝头砸下来。落在赤红大狐狸的鼻尖上。

大狐狸的鼻子抽了一下。没醒。

耳朵转了转。又不动了。

"……别吵她们。"苏未眠把小灼拽回来。"让她们睡。"

"可是——"

"嘘。"

小灼的火红尾巴尖晃了一下。蹲下来。

两只小狐狸。一只赤红双尾。一只火红双尾。蹲在桃树下。看着三只大狐狸睡觉。

风把花瓣吹过来。砸在赤红大狐狸的耳朵上。

耳朵抖了一下。

银白六尾狐从肚皮绒毛里拱出来一点。金色小眼睛眯着。看了苏未眠一眼。

又缩回去了。

"……她看见我了。"

"谁？"

"霜辞。她醒了一下。又睡了。"

"……她们真的好黏。"

"嗯。"

赤红大狐狸的尾巴尖晃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前爪不自觉收紧了一点。银白六尾狐被拢得更深了。哼了一声。没醒。

火红九尾狐的绒球松了一点。一条银白尾巴伸出来。搭在大狐狸的鼻子上。

大狐狸打了个喷嚏。

花瓣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