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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危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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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芮汐感到一阵烦心,索性把钱给丫鬟送进铺子,自己则返回马车内。

近来,关于采花贼的流言在城内盛传:这贼专门挑官宦之女祸害,哪家小姐前脚进入选妃名单,后脚就被采花贼迫害致死!

方才花摊上那些话,这些天程芮汐不知听过多少次了。

而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就像她们说的,这采花贼似乎是有目的地作案,目标都是有机会做“太子侧妃”的官家女子——原先程芮汐还在担心郑泽兰的安危,今日认亲之后,她不禁开始更加担心白苏——不过她在宫里,守卫森严,应当不会遭此祸事吧?

郑泽兰兴高采烈地回到马车内,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程芮汐无奈地笑笑,吩咐车夫继续赶路回府。

郑府大门外,姑嫂二人下了马车,慢慢朝家门走去。

“嫂嫂,你吃不吃呀?这个好好吃!”郑泽兰怕碎屑掉在衣襟上,便一直低头咬糕点。

“你吃吧,嫂嫂不能吃太甜,”程芮汐只顾低头看她,迎面却被人轻撞了一下,“呀!”

对面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气质温雅,唇红面白。他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塞进腰间,随后连连作揖赔礼:“小生唐突、误撞了夫人、夫人没事吧?”

程芮汐轻抚胸口以压惊,余光却落在他慌乱塞入腰间的东西:好像是一块令牌?

“喂!你不长眼睛啊,撞坏了我嫂嫂,你有几条命赔?”

“小生知罪、小生知罪!”男子连连俯身道歉,不时抬眸打量,“想必,这位就是郑大学士的千金吧?那您便是少夫人?小生是大学士的门徒,不小心冲撞了小姐和少夫人,实在失礼……请小姐、少夫人海涵!”

程芮汐见他态度诚恳,便轻声安慰道:“没事,既是无意,何来怪罪?今后小心就是。”

“是……小生告退。”

程芮汐看着他匆匆走远的样子:步伐轻盈、身姿健挺,除了样貌稍显文弱,倒更像是身怀绝技。最重要的是,方才他掉在地上的令牌,看着很是眼熟……

这时,老管家前来迎接:“少夫人,大人已等候多时,请您到前厅问话。”

程芮汐心生疑虑,跟着老管家朝前厅走去。

前厅,郑准坐在上位,指尖缓缓绕着茶盏边缘,一脸阴沉。

“拜见父亲大人。”程芮汐忐忑地跪地垂首。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郑准淡淡地瞥了一眼,“兰儿呢?”

“回父亲,兰儿回房了。”程芮汐缓缓起身,拘谨地立在原地。

“今日怎地回来这么早?”

“回父亲,太子殿下今日事务繁忙,不便打扰,我和兰儿便提早回来了。”

“嗯,听说太子的腿伤痊愈了?”

“儿媳不知,只听兰儿说太子能下地走动了。”

“哦?这么说你没见到太子?”

郑准投来怀疑的目光,程芮汐强装镇定地回道:“儿媳总是都把兰儿送到东宫外面,等人接进去,儿媳便先行回来……很少见太子殿下。”

“听说你最近总是去太医院?”

“是,儿媳这肚子月份大了,平日常感不适,听说太医院有一位沈太医,是有名的妇科圣手,儿媳便去求方子安胎。”

“果真?”

“回父亲,是真的……啊,这是儿媳求来的方子,请您过目。”

“不用了,”郑准抬手拒绝后,抿了一口茶,语气有所缓和,“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白苏的医师走得很近呐?”

然而程芮汐从那随意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故作不经意的试探意味,于是她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儿媳的确见过白医师,她是沈太医的得力帮手,不过……儿媳并不熟悉,也没有和她走得很近……”

“胡说!”郑准面对程芮汐的否认,顿时火冒三丈地猛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力道震得茶盏轻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去巴结那个姓白的女人,不就是听信了宫里的流言,以为她有机会做太子妃吗!”

程芮汐双膝跪地,慌忙解释道:“父亲大人、儿媳绝无此意……”

“哼、那你倒是说说,你身为官眷,为何抛头露面亲自去太医院?”

“我……”程芮汐咬紧牙关,一时无可辩驳。

只因郑决明临行前交代过,认亲一事断不可让父亲知道,不然可能会给白苏带去麻烦……

“儿媳、儿媳知错了,不该抛头露面、不该和传言中的人走近,但儿媳、绝没有攀附之意!求父亲宽恕……”程芮汐忍泪垂眸。

“哼、不愧是程士卒的女儿,一样会‘审时度势’呢!”

郑准的冷嘲热讽深深刺痛着程芮汐:虽说当初嫁进郑家是顺了程士卒的意,但这桩婚事是外祖母点头同意的,因为郑决明本身是个可靠正直的才子……而程士卒,在她心里始终是个抛弃妻女、不负责任的人渣!

而今,她却被叫做“人渣的女儿”,如此嘲讽让她怎么咽下委屈?

可眼前夫君不在,她只能忍气吞声。

“爹爹!不许你说嫂嫂!”

稚嫩的少女嗓音带着不满从身后传来,程芮汐闻声回眸,难掩委屈、热泪盈眶。

郑泽兰目光笃定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糕点,只是被她捏得有些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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