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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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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憬从厨房里退出来,回房间换上工作常穿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对着镜子快速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又随手拿起一件有纹理感的大衣,挎在手腕上,拿着公文包走出房间。

等他再走到客厅时,两份夹着煎蛋和生菜的吐司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了餐桌上,旁边还各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塔纳托斯正坐在沙发擦手,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目光先落在他衬衫贴合肩线的弧度上,布料轻薄,把身形衬得利落收敛,深色西裤顺着腿线垂落,裹出沉稳的轮廓。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通勤装束,层层布料裹得严实,却莫名生出一点安静的禁欲感。塔纳托斯视线顿了半息,才淡淡开口:“收拾好了?”

“嗯,都好了。”

凌憬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自上而下扫描了一遍,虽然只是短短一眼,但是总感觉塔纳托斯看他的目光像是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审视,又藏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凌憬拽了拽衬衫下摆,今天穿得挺普通的,应该不奇怪吧。

他走到餐桌边拿起那份吐司咬了一口,煎蛋的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生菜的脆爽混着吐司的麦香,味道意外得不错。

“塔纳托斯,你手艺真不错。”凌憬眼睛亮了亮,说话时嘴里还嚼着吐司,含糊地抬头看向沙发方向的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擦手的动作顿了顿,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指尖轻轻碰了碰牛奶杯推到对方面前,

那玻璃杯壁还留着微温的触感,“合口味就好。”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凌憬沾了点吐司碎屑的唇角。

凌憬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温的液体滑过喉咙,刚好压下嘴里干香的吐司余味,他抬眼看向站在桌边的塔纳托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串钥匙递过去。

“钥匙留给你。”他把钥匙放在餐桌空着的一角,金属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塔纳托斯的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银亮的齿痕在阳光下泛着细光,他没立刻去拿,只是抬眼看向凌憬,对方嚼着吐司,眼睛弯成了点浅月牙,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模样。

“我可能下午三四点回来,你待会要是想出门逛逛也成,反正地铁站很近,要是懒得动,就在家里待着看看书,看看电视。”凌憬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拎起椅背上搭着的大衣往身上裹,又顺手拿过公文包,他走到玄关换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塔纳托斯还站在餐桌,目送他的方向。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手机联系。”凌憬扶着门把手,声音里带着刚吃饱的松弛。

“嗯,路上注意安全。”塔纳托斯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凌憬拉开玄关的门又关上,留给塔纳托斯一个背影。

凌憬走后,房子恢复了安静,似乎他的离去也带走了熟悉的气息,塔纳托斯有那么一瞬间涌出一丝不习惯。

他拿起那串钥匙,握在手心,上面还有对方口袋里残留的温度,指腹摩挲着钥匙齿纹凹凸的轮廓,那点余温顺着金属凉意慢慢渗进掌纹里。

他在餐桌边站了片刻,视线扫过凌憬喝过的牛奶杯,杯壁留着一道浅淡的唇印,旁边散落着几粒没擦干净的吐司碎屑——那是对方刚才能量满格啃食早餐的证明。

塔纳托斯走过去,把空盘子和杯子摞一起扔洗手池里洗干净又放回原位。

好了,在对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该怎么打发空闲。

他缓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凌憬的空间,处处都浸着对方的日常样子。

书架上码着几本书,书脊微微翻卷;茶几抽屉里放着零散的便签、充电线,还有一小盒薄荷糖。

他没有随意翻动,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细碎物件。

他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纱帘一角。外面是G市晴好的白日,阳光铺在楼下的行道树上,偶尔有行人慢悠悠走过,风声、远处隐约的车鸣,都是他刚熟悉的人间声响。

站了片刻,他想起凌憬临走说的话,想出门逛逛也可以,地铁站不远。

塔纳托斯对热闹的街市没有强烈的兴致,只是昨晚那抹念头又浮上来,调查一事虽说是用来搪塞对方的借口,但一想到那怨念毫无理由地想到凌憬身上,又觉得很有必要看看是不是跟对方有关。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点轻飘飘的异动。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凌憬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带着一点忙里偷闲的松弛:“刚到公司楼下,踩点了。”

塔纳托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指尖在输入框悬了片刻,只回了简短一句:“嗯,好好工作。”消息发送出去,他把手机搁在身侧。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他索性拿起凌憬放在沙发边的一本没看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慢慢读起来。

书页上还留着凌憬翻过的痕迹,淡淡的,独属于这人的气息,裹着他,陪着他度过这一段漫长、闲散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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