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流动,那些过早抛售的药剂开始发酵,不到半月,哥谭里80%的止疼药权力都被收到了沃斯特事务所名下。
而其中70%的利润,又流回了吞并股权后的玛莎手里,出现在了韦恩集团的财报里。
可惜,属于基因里的贪婪永远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们在两头下注。”
玛莎得到了利益,托马斯的临时跳脚则让她反胃,更反胃的是合伙人的背叛。
“亲爱的玛莎,我们是商人。商人,就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当然,我无疑是站在你这边的。”
小法尔科内打扮的人影笑了下,玛莎的试探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他们本身就不是好人。怎么能指望不是好人的人,拯救一个腐烂的土壤呢?
“我可以用韦恩集团帮你们的药宣发,但是,这些后续的药必须冠上韦恩药业的商标,缴纳通行费和5%的利点。”
狮子大开口啊……
小法尔科内同意了。
交握的手里,玛莎摸到了对方的骨骼错位,顺手捏断了他的两根指关节。
没有惨叫。
小法尔科内仍就笑着,带着那份文件离开了。
5.
又过去了三个月,韦恩集团的股价不降反升,没有市面上的散股流落在外,报纸开始大力地夸奖玛莎的不凡。
唯独下水道的实验室里,写着东西的托马斯很安静。
他的医学水平无疑是顶尖,他受过的教育告诉他,现在时间还早。
那份药剂他改良了许多的配方,这里的实验室太方便了,就像一份肥美的饵。
哪一种,都可以卖个不错的高价。
拨通了电话,喊回来一个利爪的托马斯把那份假的配方送了出去。
一个月后,卡洛生物公司成立,未上市。以低的价格抛售各种效果的毒药和解药,又以高昂的价格推销永生和基因改良的药剂。
很难说不是噱口,但从财报来看,已经很多人为他买单了。
他需要足够大的利润。
酒神因子的样本太少,甚至不如他手里的琥珀金。
可是,这份样本又过于关键。如果无法配平,那它就没法彻底杀死他恨的恶魔。
而是会放出一个疯狂的怪物。
那不是托马斯想要的。他的韦恩集团不需要一个没有理智的代理人。
于是时间继续下去。韦恩集团开始围攻卡洛生物公司,市场的垄断开始扩大,也许不用太久,他们就会把边上的大都会和纽约拉到各自的地盘里。
托马斯不用出面,就获得了莱克斯集团的邀请。归根结底,他还得感谢那个恶魔。
就是不知道 ,恶魔死在自己的药里,是什么表情?
托马斯把新的缓释剂也放了出去。
他不在意玛莎的围攻。毕竟韦恩集团里,已经有不少股东开始弹劾她的专权了。
那份药剂闪烁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泽,就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样,牵引着涉水的人逐个下场。
6.
在两家垄断企业打得白热化的这个月里,韦恩庄园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小托马斯被猫头鹰啄了眼,转送进了卡洛生物公司旗下的手术室,由挂名医生托马斯·韦恩操刀。
报纸开始议论,没到一天又被压了下去。哥谭的风声依旧喧嚣着,唯独不停留。
拍下照片的记者戴着遮掩的眼镜,头发上还落着一只睡觉的猫头鹰。
旧的猫头鹰离开了巢,野生的猫头鹰也依旧贯彻了抢劫的传统,在韦恩庄园的树梢上筑了巢。
丛林法则从来不在乎原先的传统,更看重地盘上的猎人和猎物,哪一方是最终的赢家,哪一方就可以继续生存。
那天晚上,卡罗的实验室被访问了。蓝屏里显示出了那张稚嫩的脸,还有一双锐利的蓝眸。
还没长大的夜枭。
卡罗低下了头,不打算理会。毕竟,他也没有几天是真在当老师,更多时候,他是一个过路的人。
他确实送了一份解冻的提拉米苏给对方,那又怎样呢?
时间,可不会停下等人。
又过去了数日,卡罗看着洛克成立的帮.派,没做什么,默默投了一笔钱下去就不管了。
今天的哥谭依旧没有晴天,也没有人会来抢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坐在哥谭公园的长椅上,卡罗举着相机,用精细的焦距观察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
飘到正后头的时候,卡罗又一次被打断了。
“你的手机很吵。”
卡罗低下了头,删掉了没什么意义的照片,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小孩。
“我没有丢手机,小孩。最好不要烦我,不然我……”
烦躁的卡罗推了一把小孩,没推动。
“你拿了我的钱,没有按时授课。”
所以,侦探真的很烦。
被拽住衣角,索性脱了那件没什么用的白大褂,打算离开的卡罗摇了下头,又继续往后走,拐进了一条小巷。
“你下场了,是吗?”
卡罗不在意地歪了下头,他没有利益需要去回答一个小孩的问题。
7.
“这些问题,重要吗?”
卡罗叹了口气,他宁愿回去喂那只猫头鹰。是的,抢劫的猫头鹰父母飞跑了,丢下一大一小的小猫头鹰,继续占领他的实验室。
不出意外的话,有一只应该是到时间要飞过来了。
“你自己不是有答案了吗?”
小猫头鹰飞到了小托马斯的肩膀上,好奇地站了会,又很快飞走了,在天空上打转。
卡罗没有给他答案。
时间继续过了下去。
雨,连续的大雨砸在了这片寂静的土地,冲洗着过去的痕迹和残余。
报纸的争议闹得很大。所有人都在猜,韦恩夫妇是否会关系破裂。
托马斯难得回了趟庄园。
在局外人的建议和托马斯的同意下,他们有了一次去电影院的家庭外出。
为了应付报纸的假面。
草丛里、小路上亦或是监控,藏着的记者和科技都在为韦恩服务,等着告诉愚钝的世人——是的,他们依旧是个家庭。他们依旧要钱和权。
此时,小托马斯12岁,布鲁斯7岁。
家庭和睦是假象,清算才是真的。
雨夜里,两拨利爪纷纷入场,站在既定的位置等着。
只有布鲁斯很高兴。
他刚拿到了一块托马斯的糖,玛莎给了他一个吻。他正牵着哥哥的手,去看他最喜欢的电影。
站在韦恩钟塔上,披着雨衣的卡罗往下望,他还是头一次在陌生的哥谭玩滑索。
希望时间赶得上吧。
放倒了一个埋伏的利爪,卡罗解开了负重的手腕。
缴械的钩爪枪瞄向了一处高楼的滴水兽,绳索射出,黑袍下坠又上升,停在了新的高处。
韦恩科技确实很好使。
连续荡了几栋楼,感受着风和雨丝落在脸上的卡罗停了下来,他已经离那条巷口很近了。
他没带任何武器。相机不算。
毕竟他也是接了韦恩的任务,过来拍照的。
8.
命运时常会开一个玩笑。
影院外的车流像被安排好了一样,一帧一帧地避开事故的地点。记录的记者纷纷离场,监控开始飘起了雪花。
小巷里的人手在韦恩一家走远了后,有人响枪.了,精准地射.中了托马斯的后膝。
被惊吓的玛莎甩了托马斯一个巴掌,不解的布鲁斯被小托马斯拉着,靠在了一处掩体。
混乱的枪.线开始扫射,一个利爪搀扶着托马斯的身体,其他的则是护卫着他们离开。
越发多的尸体倒下,有几.枪是真的命中了那两个打扮贵气的成年人的四肢。
就差一条马路,他们就要走出小巷。
可没有人放手。
混战结束后,托马斯倒在了血泊里,玛莎死在了贯穿的暗剑上,失去了命令的利爪们站在雨里静默。
“哥……”
布鲁斯手里握着那把沾血的手.枪,可是托马斯捂着没让他什么都没看到。
托马斯在补刀。
免得第二天的追悼现场,亡灵复生。
确定都死透了后,托马斯也没松开手。
巷外,局外人站在那里看着一切,躬着身却没有拉开车门。
“这与我们的交易不太一样。”
局外人举起了那把双口径的猎枪,他知道耳麦里唯一的托马斯能听到。
“他跟我们的后续无关。”
局外人讨厌血缘的愚蠢。雇主不满意,那他也可以再找机会干掉。
9.
“你觉得你放手后,他会原谅一个手刃双亲的哥哥?”
局外人继续挑衅,他还有一把.枪,消音、短口径、高射.速,是特工退役时留下的武器。
方便灭口。
“我说了…他跟……”
枪声落下,返回的杀手袭来,对着原地一动不动的影子疯狂开.枪。
“好的。托马斯少爷。”
局外人满意地看着那群流浪汉的杰作,把武器背过了身放回了驾驶室,拿出了那把黑色的伞,撑开。
雨沉默着,冲刷开那无法捂住的血迹。雨又沸腾着,溅落它的噪音。
伞停在了托马斯的头上,雨又被隔绝了。
那一夜的巷内没有再响过武器的声音,报警后的场地也很快被隔离线封锁。
尸检报告为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和布鲁斯·韦恩。托马斯·韦恩·JR确认存活,正在GCPD里由局外人陪着做笔录。
装满证据的相机内存卡被拔了出来,收进了密封袋。脱下外装的记者冒着雨往外跑,掩护着设备离开,没什么人去关注他。
等在原地的是想分一杯羹的投机者。跑走的人在他们一言一语的嘲笑里,被口水吞没。
雨依旧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