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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Frozen13.命运苦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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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h43.[故乡不会]

1.

43-14-772,火焰燃烧着的裂隙明亮了一瞬,又黯淡寂灭。

宇宙的裂隙被“船”的副舰堵住了,幻影的轮廓在裂隙里搁浅,现实的船坞隐蔽又朦胧,将到来的敌人拉到跟黑洞同质的漩涡里。

【C-1-4304任务申诉:重复,当前战线崩坏过高,建议及时回收前置装备。】

【C-1-4304任务驳回,瞭望战线无法后撤。援军已抵达。请尽力隐瞒真相,避免■■污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查理?”

黑色兜帽下的人影晃了一下,似乎不太熟悉阳光的直射,也不习惯被肌肉绞着身体。

“荣恩,我并没有欺骗你。”

灰色的影子占据了那片跳动的幽火,深邃的海蓝色看了一会闹剧,才轻快地眨了下眼给出解释。

“从你们追踪我开始,你们的数据就不是秘密了。火星人,这个确实是你的胞族,大概。”

活动了下筋骨的查理脱下了黑色的兜帽,火焰点燃了灰雾化成的丝线,影子里多出了一个挣扎的绿皮人影。

“松脚,该死的。”

皮鞋听话地松开了。

查理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苦恼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麻烦,地上的那个不算。

“既然你们是援军的话,那我可以撤了。回见,记得把你的胞族处理了,荣恩。我们会在正确的时间再见的。”

灰雾散在风中,在数秒逼近的距离里,只剩了一件被扯掉的兜帽。迪克摸索了内袋,找出了一张映着数字的灰色卡片。

【在一切又要■■前,去寻找你们觉得正确的真相吧。】

翻到背面,一行小字果然还在。

【请勿乱丢。你们的安全很重要。】

气氛突然沉默了。

数光年后的沉寂,与此刻热闹的战线上无数的坟墓无关。

武德充沛的亡灵四处抵挡着扩张的脚步,疯狂下的秩序一点点地溶解,这颗球上的生灵渴望在溺亡的深水上涌之前获得更多的地盘、更多的利益。

也与现在又找了个新工作,养伤的卡罗没什么关系。

旧下属不听话,没关系放转…赚钱去吧。

上班会磨去很多东西。

譬如卡罗离开墓场的第六个小时里,坐在他吧台前等着要饮料的人多了不少。

“水,咖啡,茶还是别的?”

他放下了搅拌匙,耐心地等着回应。

没有接班人的话,他会很苦恼的。

听到了订单,随意调了一杯的卡罗没有收小费。

压在开场送的凉白开下面的小票被他拿走了。

他下班了,有空看看这张纸里要告诉他什么。

2.

【逆向武器封禁已解除,大清洗已遵从您的指令延续。】

这样……通讯恢复连接了吗?

【已恢复72%,铺设的加强稳定锚还在运作,需要时间。】

好吧。

卡罗关掉了面板。

他也得去争取时间了。

按照原著剧情,应该是卢瑟前往原地球求救,把1号地球的人带到球三对抗犯罪辛迪加。

在这之前,夜枭的利爪理查德死亡,包着分尸的礼盒拆散了沉默的秩序,扩张和虚无一同迸发。

到来的超英会对上自己的反转同位体,被隐瞒到结局的量子炸.弹会被关停。

超女王、终极人、黄魔戒等被关押,夜枭逃跑坐上全知之椅。

不过这些辛迪加的残党都会在达克赛德的战争里死亡。

达克赛德…还没有降临过。

甚至在那之前的一些大事件,都被船交换了出去,与那些地球的意志做了交易。

结果不尽人意。

瞭望战线的窟窿又快重演了,他不能一直倒退时间。

宇宙的隔阂近乎消解,参考不再具有代表性。

好吧,现在的时间也已经乱到原著的参考没什么用了。

以唯物的视角看,世界并不存在自主的意识,预言和传说里的方舟并不存在。

以唯心的超科技来说,舰…船,咳,并不需要那么多乘客和船员。

【…你的戏剧并不好笑,凯恩。】

唔,哥谭人。

起码潘多拉的魔盒还没被打开……那个孩子,果然还是得处理了吧。

卡罗关上了门。

单面镜里,那层浅的瞳色近乎消融于与深海同色的墨蓝,看不见原先的表情。

褶皱的西装被扔给了那只沉睡的猫头鹰,上锁了的门很容易就推开。

但门已经被数个小广告遮掩到不剩死角了,要准确找到开关还要时间。

他的罪名又多了不少啊。

卡罗继续往下看。

【我这里为什么多了不少肥猫?】

梦里的能量压缩出了一堆肥猫。

大橘为重吧,他已经结清了相应的费用。

情报交易现在可以暂停了。

混乱的闹剧总得有收场。

“亲爱的糜烂,我们该开始了~”

一美分的硬币滚入了电话亭,忙音了三秒后被接起,又在一句话里结束。

完全没有耗完一美分的电话频段再次响起。

从电话亭开始,折叠的影子缓慢地退了出去,一个跟卡罗样貌无差的青年站在电话亭的墙壁上,冲撂了电话的卡罗点了下头。

“那就拜托你,替卡罗值会班了。”

卡罗给出了几张大额的美钞,放在了电话亭的柜台上。

柜台逸散的灰雾吞没了钞票。

查理收拢了黑袍,浅蓝色的双眸又一次聚焦,在光下已经彻底变成了海蓝色。

他先一步离开了。

3.

这一切都乱了套。

他没有得到答案。

真正大开杀戒的另有其人。

犯罪辛迪加在短短的三日内急剧扩张,哥谭的经济仍受到了一些波澜。

止痛药涨价了。

不是他熟悉的那一款。

他看着与自己之前记忆无差的止痛药,身上的积蓄足够他盘下一个药柜了。

大概。

日常开了一个骨感的玩笑。

散落的尸体碎片,被拆空的腹部,零件都不剩的废.枪.,与很多痕迹交叉钉在了蜿蜒的红色里。

他在一堆尸体边上翻出了蓝色的野花,这里躺着的尸体不少。

甚至有一具像极了他见过的哈维警官。

处理完尸体,老洛克又一次走回了垃圾场,垃圾桶里的拾荒者偷了半天他敞露的口袋。

里面什么都没有。

被一堆拾荒者唾沫和咒骂的老洛克动了手,现在垃圾场是他一个人的了。

除了垃圾场里越来越多的尸体。

清洁的活,他以前也经常做。

现在不过是回到了本职。

为什么……他会感觉心脏空了一块?

扔下一片干净空地的洛克又往回走,放在他胸袋里的蓝色野花早已剩下一点点尘埃。

街上的人都疯了。

抢劫、当街行凶、倒买倒卖。那些平日里飞来飞去的猫头鹰都消失了,他看到了尘墟的黑袍,还有一些原先他根本碰不上面的偏激正义人士。

犯罪辛迪加仍在扩张。

前来快餐厅订购餐点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挑衅,很快被均匀地收拾干净。

年轻的自己站在柜台后,询问他是出了什么变故。

“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用餐巾纸保养着枪.的自己抬起了头,那张比他瘦削的印象圆润不少的脸也变得模糊了。

“船?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早就被小丑帮占领了,企鹅人提供了军火的支援。”

不对,怎么回事?

“你不是我们的人。”

年轻的自己跟不认识他一样,就差动手给他一拳。

他最终还是绕开了路。

向前走。

他没有回头。

混乱仍在继续。

他骨子里的基因也跟着这种诡异的气氛沸腾,渴望更多的答案。

答案,答案。

他转回了记忆里第一次出现的那个裂隙。

那里什么都没有。

黑色的影子与报纸里那张经常上映的装备有不少偏差,是了,这不是托马斯·韦恩。

这是,谁?

老洛克恍惚地举起了枪.,他看到了锁链,以及金属尖刺锁着某个部位的那个人。

长着一张与哈维警官一样的脸。

‘放轻松,然后告诉我,你喜欢这个闹剧吗?’

他没法扣下扳机。

他看到了锁链的延伸,大笑的声音从诡异的声带里,蹦到了他的身上。

锁链缠绕着他的脖颈,笑容浮现在了他的嘴角。

人根本不可能把嘴开裂到这种程度。

老洛克并不想放声大笑。

可是,他无法控制。

他又一次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那个年轻的、与他印象里一致的自己,正怯懦地蜗居在那个人的身下,像一把安静的椅子。

为什么,不反抗?

我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他太熟悉自己了。

也许,顺从下去,他仍可以获得自己的想要的答案。

只需要,只需要,让这个世界充满笑声。

是了,只需要,笑?

试图挣脱项圈的老洛克停下了。

面前的脸瘦削偏长,陌生的尖刺金属扎到了他的腕骨。

4.

他看到了。

他曾待过的主舰,炮口瞄准了他。

他那腐烂又存在的故乡,变成了一把刺向他的利刃,妄图剔除他身上的基因。

反抗啊,为什么不反抗啊?

老洛克走了一下的神。

身后的黑色人影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尖刺贴过他的耳廓,他的脚边是被身后人尖靴踩着的.枪.。

那把.枪,他看过,那个与他印象不一样的年轻自己,用餐巾纸保养的餐点……

“餐点?再想想。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感觉对方的抚摸轻柔过头,像年幼时不曾见过几年的母亲给予的摸头。

温暖的,是他身上流出的记忆。

老洛克抽搐着,无法控制自己的笑了。

冰冷的,是他身上缠紧的锁链。

他现在跟死前那个自己没什么区别了。

至少...在那之前。

老洛克顺从着命令,缓慢地抬起了手。

只需要他招手,主舰会停下攻击。

大脑求生的意识催促着他抬手。

只要抬手,船上的管理人会……

会…

他怕死的本能把手抬得更高了。

在高举起它摇晃前,老洛克竖起了大拇指。

锁链收紧了他的喉咙,他又一次体验到了死前的痛苦。

近乎窒息的挣扎里,他看到了投向他的炮火阵列。

幽兰色的炮火拥抱了他身上自燃的蓝火,银色的抛物线落下后,他未曾谋面的故乡也被一起点亮。

他回到了他的故乡,它在腐烂。

此刻却灿若星炬,像一个不可多得的珍宝。

‘做个好梦。’

记忆里残缺的一角就像一次不存在的梦。燃烧前的灵魂挣脱了锁链,放逐了自己,离开了故乡。

他好像明白那个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好梦吗……

他起码反抗过了。

这样,他的人生,也算是有价值的吧?

神并不存在啊。

您在看我……C-1。

我祈求你,不要放任我的故乡……

沦落为那个大笑的疯子手里的废墟,或是变成一场糟心的歉收剧目。

C-1。

泪光闪烁着,被不远处飘来的灰雾轻柔地抹去。

“C-1收到。”

……

真是的。

灰色的雾气跳出了蓝色的火焰,缠上了那堆试图禁锢挤压火焰的锁链。

两种相斥的力量绞碎了近半的现实帷幕,检测仪的警报频繁地响着,没一个在听。

黑与灰的影子缠打在了一起。

夜枭愣了下神,看着那张近乎与他记忆里长大后样子没差别的脸。

下一秒,拳头又迎了上来。

“祝你好眠,洛克·墨菲勒。”

黑袍人的兜帽又变长了不少,罩着当前的现实,也庇护着身下的残魂。

黑袍人身后的幻影握住了镰刀,轻巧地甩开了锁链,借力振开了面前的封锁。

5.

“哈哈哈哈哈哈,赝品的死神?”

狂笑着的黑影又一次撞上了那个虚假的幻影,金属目镜锁定着暴露的轨迹。

“就是你一直在破坏我的计划啊。”

零度冰封剂顺手砸在了地上,将被撕开的现实帷幕缝上了一点。

有些许攻击还是落在了下面,现实帷幕被跟着压着打的黑灰两人上。

灰影没空管。

一边用协议密钥指挥打架,一边控制着留存力量的卡罗趴在舰桥上,锁定的狙击目镜只能打两次。

第三次,命运会开始左右他的锁定,巴巴托斯不会让他在这里杀死一个梦魇骑士。

梦境的能量涨落,又逐渐向均值靠拢。

似乎马上就能稳定了。

真的吗?

“无趣的笑话。”

卸掉了面前人影的头后,狂笑漫步在血色的冰面上,他不介意陪某个蝼蚁玩一会。

何况,这里还有不少他下属的后备役。

可笑的心理,这可不是你的乐园。

狙击又一次锁定,梦境里不需要测试风速,卡罗按住了被干扰失灵的扳机。

“C-1,你不能在主舰炮火锁定的时候,动用过多自身的封禁能源。”

卡罗闭上了一只眼。

灰雾早就离开了他咬着的冰袋,自由地追上了缠打的身影。

“卡罗·卡什!停下!该死的,你这个疯子。”

抱歉,如果这个世界的未来、过去、与现在真的融为一体,宇宙调音叉也被夺走的话,死的只会是个更多的生灵。

他必须这么做。

战线不能后退。

通讯的频段中断了。

看来一美分的加持还是太少了。

只打了一发,离开第二狙击点的卡罗替换了死去的亡灵。

“做个好梦。”

所有人都是。

冲锋狙对上了金属的锁定,连续的两发子.弹擦过了狂笑的衣服,黑袍幻影逐渐变得凝实。

14772。

死因:数据不够真实。无尽无法模拟。

……

还真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卡罗松开了枪,甩了下被后坐力振到的胳膊,抬手挡住了锁链的劈砍。

要用超人药,还是一些其他的手段?

通讯又一次接起,卡罗启动了一些解除封禁的频道。

发送世界为,瞭望战线所属下辖世界。

“你在走神。是我让你失望了吗?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取代巴巴托斯?”

谢谢。两个都滚。

卡罗挥砍了最后一下的碎刃,无法承载的力量挤压出来了一条很深的裂隙。

【先生,我这边接到了不少投诉你的信息。】

卡罗整条手臂的骨头都断裂了,黑影与灰雾缠着那把碎刃拼凑的剑,抵着相应的攻击。

构造体的□□还是差了很多啊……

【先生,墟-逆熵反应堆已启动。是否释放相应封禁物能量?】

不。

他只是来回收东西的,他可不想被一堆超英和政府警告。

【关掉我的监测数据。如果我死了,按照相应写好的部署继续下去。】

金属狂蝠的攻击愈发地猛烈,锁链近乎缠到了他的脖颈。

手术刀先一步于锁链,割掉了链接的头颅。

卡罗消散在了风里。

灰雾蠕动着,定格了一瞬的时间。

金属的锁链疯狂地蔓延,可惜原地只剩修复好的裂隙、散落的锚定器设备,和一堆刚出现的饱经风霜的超英。

“他的影响又一次消失了,B。”

没人有空回复通讯了。

黑色的影子又一次缠打在了一起。

包括一些其他的颜色,蓝色、金色、绿色、黄色……数种颜色近乎像自然的光谱一样,缠打在了一起。

接近宇宙光谱的颜色光彩又一次拖曳着闪烁,碰撞的声音组成了一串不太和谐的音符。

锚定器的绿光闪烁了一下,锚定了这种音符的乐谱,顺着通讯的频道回响了数秒。

宇宙里,某处被记录的设备被击响后,也跟着回振。

跟在迪克后面的警官耳麦亮了一下,蓝光在黄色的闪烁里饱和,变成常亮的绿色。

『夜翼,他的心理防线增强了。我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是我的错觉吗,费克,你为什么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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