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漏跳半拍，不就是从女娲宫刚回甘泉山的那天晚上，我心脉疼痛昏睡过去，被她趁虚而入扒光按在浴桶里洗了个澡嘛，她怎么还没忘干净？”

白泽竟真的起身，伸手要来捉我，看着平时温顺还算听话的白泽现在竟然与姜神农沆瀣一气，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好端端的白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点点变坏了的？我当初为什么要脑袋不清楚，允许狡揖错了灵魂，把白泽的魂魄送回了共工的身体？这下全完了，她俩不会真要把我扒衣检查吧？

“小心儿你忘了？甘泉山上，紫藤花架下，你困了，总是会趴在我身上，我会拍着你的背，哄你入睡。怎么去了一趟玄武殿，就生分了？”姜神农说话间，脚下不着痕迹靠近水玉床铺，“小心儿乖，让姐姐看看。”

白泽在听到‘玄武殿’三字时，眼中闪过异色，“天之崖，海之角，北方星域的玄武神殿？主人怎去了那里？”自己离开不足两月，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

姜神农道：“应是被朱雀强掳去的，找到她时，她一个人睡在那里，是趴着的，或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亦或伤在背部。只是她不说，我和皇姐也并未追问。”

“有空我会去执明那里核实。只是现在，”她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温柔，“主人，解开衣服，让我看看！”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白泽，你仗着我力气没你大，法力还被封着，你要欺我？”

白泽一愣，“主人，我没有。”说着，欺近。

天塌了？地陷了？白泽竟和姜神农同仇敌忾了？那个忾还是我？

明明一刻钟前我俩还被同一道雷劈过，亏我还对着天道给她祈愿，转眼她就把我给孤立了？

“白泽，你我谁才是主？”

“当然您是。”转而补了一句，“可您也说了，您从未当我是仆人，您说众生平等，您说过您一直视白泽为知己好友。白泽都记得，所以，白泽偶尔不听主人的话，想必主人不会生气吧？”

“我”确实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那，现在我们绝交。”

“那怎么行！”白泽轻叹一口气，虽知自家主人是不朽神躯，即便是共工，也只是让主人身上留些红肿淤痕，顶多半个时辰便好全。即使真被昊天揍了，又能伤到哪去？白泽再次俯身蹲到我脚边，“好，咱不给人看。那主人歇吧，时辰不早了。”

说着握起我脚腕，熟练脱鞋褪袜，我想收回脚，却被她握的更牢，“主人别闹了，只是脱鞋。”

随着罗袜去，我身体下意识崩紧了一下。白泽看着那双缩到极致、紧崩到极致的白脚丫，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白泽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松开手。

我终于缩回了自己的脚。玄武神殿里，那种奇痒的感觉犹在心头，四兽嘲笑鄙夷的调笑犹在耳畔。

白泽站起身，询问的眼神看向身侧的姜神农，却是在用元神传音入密在交流，语气泛冷，

“这是怎么回事，二殿下？”

姜神农同样元神回复：“从玄武神殿找到就这样了，我做了凡间最流行的冬靴款式想给她换上，还没触到她鞋尖，她突然就不给碰，非要坚持自己换鞋。当时她的眼神，充满防备。带她回来的路上，其他地方都给碰，唯独脚不行。碰了，她就会下意识想躲。”

“难道是朱雀它们干了什么？”

“天心还那么小，即使有什么过节，四兽能怎么报负？打手板、脚板吗？”姜神农光想想那宽大的板子拍在那小小嫩嫩的手掌脚掌上，结结实实一板子下去，小心儿还不得哭的撕心裂肺啊，若真是这样，四兽也太不当人了，呃兽。“我和皇姐见到天心时，她眼睛有些红，脸蛋上泪痕尚未干透，应该是已经哭过了。”

“哭了？”白泽很疑惑，也很生气，在凡间她们几人千方百计哄着，生怕主人哭。这四兽可真行。“可有其他异样？”

“有一种极寒刺透骨髓的冷意，我闻到了忘川极寒至阴的彻骨幽冷。较之执明神君玄武的寒霜冰雪之力更强上百倍。像是能侵蚀一切的冥水。”

白泽大惊，上一个十万亿年中的主人，委屈、愤怒、无助、绝望这些情绪同时出现，才会掉落的冥海之水，这一世，竟然被小小四兽轻易逼了出来，这四兽到底对主人做了什么？竟能让主人同时患上这四种情绪？这一世里，目前也只有姜神农能让主人流下委屈的泪水，能让主人即委屈，又愤怒，还无助，且绝望的人和事，存在吗？还偏偏在自己渡雷劫，无法守在主人身边的当口，这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早有预谋。它们又是怎么做到让主人这般痛苦的？目的是什么？灭世？重开？

这四个只长武力值，不长脑子的莽夫，不会是被哪股见不得光的阴暗势力当枪使了吧？

白泽从元神传音中退出来，想再问问自家主人具体情况。可当两人从意识海抽离出来，再看床上时，玉床上的人儿不见了。两人对视，

“人呢？”

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往上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