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你输给你爹的私生子!”
杀生丸:“……”
她喊着什么父爱有个屁用,谈到他父亲时永远都是一脸鄙夷。
他的心底突然涌出一丝很怪异的感觉,或许是庆幸吧。
庆幸——
他成为了凌月仙姬的孩子。
言归正传。
长大后的纱织是一只奇怪的狐狸,居然只记得自己的不好。
因为——
*
“杀生丸,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得到他的表白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总觉得没那么有真实感,他却在这个问题上踢皮球。
“为什么你一直不觉得我会喜欢你?”
我:“……”
心虚地看天,心虚地踢了踢脚边的草坪。
“……我小时候总是欺负你,对你又不好。”
欺负弱小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我低了低羞愧到发红的脸。
但我仍然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性格?
美貌?
……智勇双全?
在他长久的沉默中我考虑了无数个褒义词,感觉每一个理由的可能性都不低呢。
终于。
等来了他略显困惑的疑问:“你什么时候欺负我了?”
“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又心虚地看天。
“……原来当时是在欺负我吗?”
什么什么?
我没听清,以为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夸赞,猛地靠近:“再说一遍呀!”
他神色复杂:“……没事。”
这怎么可以没事呢!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了好不好!
虽然每一个环节都很奇怪,不像一对正常的伴侣。
但,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据说从朋友转变成恋人的起初,都会经历一段尴尬期。我忘了是从哪个小动物那里听来的,反正犬夜叉无法解答我的疑惑。
“纱织。”他突然喊,我问干啥,红衣白发的犬妖笔挺地立在我面前,揣手手。
闭眼沉思的模样让我也下意识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犬夜叉:“你身上好臭。”
“你才臭呢,我每天都洗澡!”
“不是。”他眼神复杂,刚开口,门帘从外面被掀开,另一只犬妖进来,两条狗狭路相逢,一只狗已经炸毛,而另一只——
面无表情地掠过他。
杀生丸接我下班来了。
犬夜叉瞪大眼睛:“不是还没到点吗?”
窗外,骄阳似火。
“反正最近是淡季,你也收拾收拾赶紧下班吧。”我浑不在意地挥挥手,抱住了杀生丸的臂膀,从犬夜叉面前并肩走过。
现如今社里唯一的老板和唯一的员工都谈恋爱了。
然,犬夜叉的事业心倒是比我以为的还强烈。
仍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我半路折返。
“你这么些年,应该攒了不少钱吧?”
犬夜叉一个激灵,眼神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状。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时候到了,有些事情也就不能拖了。
“你如今也有了成家立业的对象。”
直接说有点太残忍了,直白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口:“我决定修建一座九尾狐的雕像放在这里,日后,不需要亲力亲为了。”
他脸上的紧张变成了茫然。
“你是在赶我走吗?”
安静等候的杀生丸突然开口:“是。”
我:“……?”
我叹气:“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忙别的事情。”
犬夜叉:“……”
“恋爱是需要经营的。”我想了想,这或许是我和犬夜叉的最后一面。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四魂之玉是否真的能改变你半妖的身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你们真的是在恋爱,就请放下非要变成人类的执念吧。”
这并不是真正的接纳与认同。
“当然,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家人——”
“祝你顺利吧。”
那天过后,我没再见过犬夜叉。
这人很快也被我抛到了脑后。
因为正在很努力地消除朋友变恋人的尴尬啊西八!
“杀生丸,你这次要待多久?”
杀生丸是一只归期不定的散养狗狗,据说在追求什么很强大的力量,不懂。
不过他每次回来,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妖力又增强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反问我下次要不要一起出去。
我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来没离开过云端城。
像我这般没什么野心的人,吃好喝好,一生顺遂就是最好的命了。
我也不喜欢变动。
可是——
“你在外面有见过比我更漂亮的妖怪吗?”
我的脑海里第一次冒出这个问题,心情也急切地期待着一个答案。我在意的好像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漂亮。
据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觉得谁比我更漂亮。
下山时,他背着我,步伐很稳健,虽然慢悠悠的。
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犬妖近在咫尺的气息。
他突然不说话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了吗。
“你说吧,就算有我也不会难过的。”
我哽咽了一下,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查的轻笑。
“纱织,你也会吃醋吗。”
“哦。”
“你希望有吗?”
“我不问了!”
他又笑了,我听见了,有什么好笑的。
他:“没有。”
嚯,这么说你比较过咯——
我要发作了,邪恶一笑。
他:“我没有见过除你之外的女妖。”
我:“……”
满分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