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搬出杀手锏,“我的人,会面斗牙的下属。必须碾压。”
可恶,我真吃这套。
最后选了杏色的,因为我看见杏色这件上面绣着梅花。颜色比杀生丸的六角梅要淡许多。花瓣做了圆润处理,铺满,像躺在梅树下被撒了一身。
“哦,还有!”她像是如梦惊醒般,掏出一根绿色的笛子。
“这是?”
“万一你和斗牙的部下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怎么办?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可不行!”她笃定。
……反驳不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确实极高。
我收下了,“怎么用?”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神色落寞,“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生母。”
我愣住。
她似乎没有话要说了,我转身一把抱住要离开的她,紧紧圈住她的腰,“我爱你!”
“嗯哼。”她说,“我知道。”
杀生丸推门进来时,我正捂着鼻子,抗拒藤香端上来的汤药。闻着就很苦,我鼻音很重地问:“非喝不可吗?”
藤香:“纱织小姐,这是我为您专门调的。喝了就好了。”
我:“……你真的不能加点去苦的材料进去吗?”
“可以。”我喜上眉梢,忘记了她这家伙说话向来大喘气:“但是您马上就要和杀生丸少爷出门了,来不及呢。”
无奈,我扭头问:“可以和刀刀斋调整一下约定时间吗?”
显然我低估了那老头的脾气,杀生丸想了想,委婉表示:“我自己去也行。”
我顿时来劲儿了:“不行!那我不是白准备了?”
和服腰带本就勒得紧,我穿了好久呢。我挥了挥手里的笛子,这个更是重中之重:“我甚至武器都准备了!”
杀生丸:“?”
“不管了,喝!”我趁自己不注意一把抢过特制感冒药灌了下去。一口——还喝不掉,到了后面两口,舌头已经反应过来了。
苦涩直冲天灵盖。
……咋还有一口。我的鼻腔和味蕾彻底沦陷,“yue!”
没yue成功,他的手迅速捂住我的嘴,圆球状的东西顺势塞入口腔,甜味蔓延开来。
好些了,没全好。我还在反胃,只是反应没之前那么大了。
甜味只能祈祷缓解的作用,无法一下子将我口中的苦味彻底消除。味蕾简直做了两种味觉对抗的擂台,最难受的是我。
“呜呜,我走不动。”
“那药喝到你腿上了?”
“我不管。”无视掉他的调侃,我向他张开双臂:“你背我去吧,谁让你昨天弄那么晚!还、还是在那种地方。”
杀生丸沉默,抬眼看向我身后。我才惊觉藤香仍站在那儿。
我:“……”
藤香:“……”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我很难将藤香和风花雪月的事儿联想在一起,简直ooc。
最终杀生丸磨不过我,认命地蹲下。
“嘿嘿。”我往他背上趴。
据说刀刀斋住在偏远的火山之上——火山!
谁家狐狸第一次社会化训练就往火山跑的,猎奇,但感觉会好玩。
我们飞行在云层之上,不时有鸟雀从我身侧经过,杀生丸的那条标志性毛茸茸披肩一路飘扬至火山脚下。
天色已晚。
越是往山上走,温度越高。山路蜿蜒崎岖,从平坦到坑坑洼洼,我的表情也从淡定到惊恐,因为坑坑洼洼上全都是岩浆!
不小心踢掉一颗石子,“滋滋滋”的声响像恶鬼磨牙,石头没入火红的岩浆。我有点想象不到石头融化后会是怎样,但一定知道岩浆泼身上非常痛。
真是的,非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我还是崇尚大自然最原始的美——前提是安全。
我们抵达山顶时,没有贸然进入。杀生丸礼貌地喊了一声,却迟迟没能得到回应。
“难道不在家吗?”我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内探去。
“我们约了时间。”
“……”我不确定地问,“约的现在?”
“没有,超时了。”
破案了。
但我没道理就这么回去了,杀生丸更是直接迈步闯入洞内。我忙跟上,终于在洞内最深处,那家伙真正的老巢,逮住了他。
“哼,杀生丸,我和你约的是这个时间吗?”刀刀斋没好气地问。
“不是。”杀生丸倒是不恼,反而平静的语气显然把刀刀斋气到了。
我忍不住偷笑,打量起了他的住所。石壁上挂满了一把把剑,炉子下烧着火,周遭散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
“这位是——?”刀刀斋突然盯着我,“我记得凌月仙姬也不长这样啊。”
“……”
“我的恋人,伴侣。”杀生丸开口,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无所谓。
刀刀斋:“?”
我确定,我从刀刀斋的脸上看见了表情僵化碎裂的震惊。于是接下来审视的视线几乎毫不掩饰地舔着我。
那家伙绕着我看,反复绕,反复看。
“……能别绕了吗,我有点晕。”
“你这小子,哪找的如此貌美的伴侣?比起犬大将的夫人也不为过啊——”
“那是,我就是凌月带大的。”
“不不不。”刀刀斋摇头,“我说的是十六夜夫人。”
我:“……”
臭老头,晦气。
“把铁碎牙给我们。”失去耐心的我暴躁地说。
刀刀斋的外貌与我记忆里完全重叠,但他却完全没认出我来。也难怪,几乎不会有人能把都只见过一次面的狐狸和人联想到一起。
谁知,刀刀斋忽然翻脸:“哼,我可不相信不守时的家伙。铁碎牙是杀生丸父亲犬大将生前最趁手的刀了。”
说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刀刀斋自顾自打开了话匣子。
“虽然他一共有三把刀,每一把都来历不凡。其中两把皆是出自我刀刀斋之手——”
“那剩下的第三把呢?”我打断他,“出自哪位更厉害的高人?”
“没礼貌!”刀刀斋瞪我,“那把刀是上古邪剑。虽然不是我造的。但连我都造不出来的刀,也不会有其他人能造出来!”
我:“哦,不行就不行,还那么多前摇。”
刀刀斋一噎:“没、没礼貌的丫头!”他立即决定撤回之前对我的良好评价,但追评实在是让我恼火:“和十六夜夫人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