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会真的生过很严重的病吧？”
“谁知道。万一就是你那个养母干的呢。”
“春岚，我说了凌月不是那样的人！再这么说我真要生气了。”
春岚嘴角撇了撇，“纱织，这就是你真正在意一个人的表现。”
啊？
“不是说二战三战打了好几轮了我还宅在家里？”我幽幽地问。
“和杀生丸那个死脑筋老是谈崩后，我就私自决定监视你了。”春岚说。想起些什么，老脸一红，忙补充：“我不是偷窥狂好吧！”
……妈呀，这傲娇小猫辱追来的。
“你坚信你的养母不是坏人，我提一下就急。你深爱伴侣，抱着几乎不可能生还的决心也要来救我——鹤见纱织！我讨厌你死了。
你不在意我，却可以毫无愧疚地利用我阻止矛盾的爆发，我又能对此说什么呢，你确实救了我啊，对，不止一次。
你三番五次站在道德制高点，我以为你是很好的人，可你又三番五次拒绝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反复地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冷暴力。哈，一直到今天我才想通，其实只是你不在意那对母子之外的任何人罢了。”
“我——”
“好啦！这一次你居然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原来你根本就不记得，这两百年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
“喂，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春岚彻底红温。
“因为你貌似不是很想给我辩驳的机会——？”我无奈摊手。一开始我确实急着为自己「洗刷冤屈」，可春岚越来越激动，脸快红成了猴子，诉说着两百年来被我冷暴力的苦楚。
她的激动严丝合缝，我根本没有还嘴的机会。
春岚神色微凝，轻哼：“说完了已经，允许你发言。”
沉默。
是今晚的康桥。
“……春岚。”我冷不丁地说。突兀的像砸碎了一口碗，而我接下来的猜测更是悚然，“我们是第二次进入这里了。”
“什么？”
“我不是神仙，不可能我想你复活，你就真的复活。不排除我的确拥有这种能力——可我那时候连人型都幻化不了——别着急，我是相信你的，以后，我都会相信你。我知道是谁抹去了我的记忆。”
果然是她感兴趣的话题。
我缓缓地问：“你愿不愿意，最后相信我一次？”
“……哦。”
“默认啦？”我挑了挑眉，“唔，这回轮到我自作多情，演一出独角戏了吧。”
“有话就说，磨叽死了。”
“你应该猜对了。”
“……”她瞳孔骤缩，“你刚刚不还信誓旦旦？”
“因为你只猜对了一半，继续猜猜？”
“你家里人，我就认识三个。杀生丸那家伙不可能，他那会儿都没出生，首先排除；剩下的我就只知道你养母和姨母啊——”
“对，就是她们。”
“哈？？？”
“……抱歉，我刚才也不理智。你说的确实是对的。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不是？好吧，但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接受？看诚意咯。”
“行，我有的是时间展示诚意，对了——！”我猛地站起来，“既然今天你都愿意打开话匣子了，干脆一次性全部说开好啦！”
反正春岚的一顿痛批已经彻底摧毁了我的睡眠，我都怕睡不着硬睡，忍不住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我确实太不厚道了。
“喂喂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捞起豹纹小猫就夹在咯吱窝下，不顾她的挣扎尖叫，另一只手捞起被子，盖在几次三番被大人们吵醒的天生牙宝宝身上。
“快睡吧。”我安抚地拍了拍，撞上了交织着依依不舍和困意的眼神，“乖，我们会回来的。”
尽管我不确定，这一次我还能不能在玉藻前的手底下再度生还。
但我愿意留下承诺，就一定会努力做到。
我迅速穿好衣服，和春岚一起狂奔进夜色里，一路踩着月光，飞奔向玉藻前的宫殿。
风呼啸着，把春岚的声音刮成了细碎的一片一片：“喂——你那个姨母有点太阴请不定了，主要是——主要是我们打不过啊！”
“诶，怎么办呢，就算打不过，我也好想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毕竟关乎到了我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她哑火了。
半晌后，春岚扯着嘴角问：“你就是靠这一套把杀生丸那家伙拿下的？”
“我更好奇，这一套能不能拿下你。”
“……真有你的。”
“看样子有希望？”
“混蛋，都说了看诚意！”
奔了好长一段时间，春岚的眼睛都风干了，她吐槽道：“真是的，你们不是亲戚吗？干嘛住的那么远啊！”
我一愣。
春岚还在骂骂咧咧。可熟悉阴界规则的我，必须努力无视掉杂音，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玉藻前，我要见你。
玉藻前，我必须见你。
玉藻前，我他爹的非见到你不可！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耳旁似乎炸开了什么东西。
风声缩小了，看不到尽头的夜路，我狂奔着的夜路——轰然塌陷，身体随之失重，我往下坠落，不断地坠落，究竟是在多高摔下来的？我不知道。豹纹小猫尖叫着从我的腋下滑出去。我们面对面着，绷直的手指却始终抓不住彼此。
天光大亮，桃花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竟将我所见之处渲染成了一片极致的粉色。
“春岚！”
她一边努力睁开眼睛，一边大声回应：“纱织——！”
声音撞在了一起，也终于抓住了彼此，拥抱着落地。
“嘶。”
“你没事吧？”春岚急切地问，“你干嘛抱住我，你不是说痛得要死吗？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笨蛋！”
“……嘘。”我忍痛道，“是不是还有好多东西压着？”
春岚噤了声。
我们起不来。
天空像是一块塌陷的黑色幕布，盖在我们身上。我抬手——原来盖着的真的是一块布。
很重很重，要完全掀开，非常吃力，我猜是好几叠被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掀开一道口子。春岚仗着体型优势看到了外面——“你老公怎么在这？”
“……哈？”
走神的我脱了力，厚重的布料又把我们压得严严实实。
不等我追问，杀生丸的声音隐约传来：“你在她的药里加了什么。”
密不透风的世界里，我和春岚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我不是早说了吗，纯阳体质几乎很难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