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什么?”杀生丸注意到他。
“……没,没事!”
可他说完就冷汗直流。
杀生丸:“……”
邪见决定等纱织醒了,好好跟人家道个歉。她什么时候醒呢?她会醒的对吧?嗯——对吧!
杀生丸每晚都会变回犬妖原型,趴在茅草屋前。
居然是犬妖啊。路过的邪见禁不住好奇,打量的视线频频投去。
有一天,屋子里传来尖叫。杀生丸和邪见推门而入,纱织依旧静静地躺着,身上的烧痕早就痊愈,这几天换了针对内调的药。
发出声音的另有其人。
不,是一只猫。
邪见下意识瞥了眼杀生丸,听说猫狗天生不合啊……
果然那只猫看见杀生丸,嗓门更大了:“杀生丸!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还挺熟悉。杀生丸想了想,迟疑道:“春岚?”
“这是哪啊?”她四处张望,很快便看见躺在床上的臭狐狸。她猛地扭头瞪杀生丸,“你对她做了什么?”
邪见直接恼了,“怎么可以这样和杀生丸大人说话!没礼貌!”
“你谁啊。”春岚不屑地说,“跟你有关系吗老头!”
“你,你你你!”
杀生丸都懒得废话,他压根没想到春岚这号人。桌子上的猫每天都一动不动,他还以为是什么摆设。
“春岚,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可爱吧?”杀生丸勾唇冷笑。不顾对方气得炸毛,直接上手拎住后颈丢了出去。
很快传来爪子刺挠门板的声音。
“杀生丸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出来!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啊,缩头乌龟——”骂声戛然而止,邪见好奇地开出一条门缝偷看。
那只豹纹小猫趴在地上。
跟上来的杀生丸见此情景,直言挑衅:“不是要打?”
春岚瞪大了眼珠子,四肢乱舞,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无助又崩溃,“杀生丸,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我为什么变不回来了!”
“干蠢事遭报应了吧,活该。”杀生丸无情地合上门。
虽然前几天和豹猫族的合作缓和了不少猫狗之间的矛盾,但针对春岚个人,杀生丸毫不掩饰私人情绪——说白了没有这只蠢猫应激,纱织不会掉到这里出不去。
隔天邪见出门,注意到篱笆围栏下缩成一团的小猫。
两人对视上,纷纷用鼻孔看人。
相看两相厌。
春岚很悲剧地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变回人类形态的能力,甚至还需要规律的进食维系体力。然而,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肚子扁得凹进去了。
但她是一只有骨气的猫。
只是没有离开纱织家,同时也没有食物吃。
邪见照常和她相看两相厌,路过时——“咕噜噜”。
什么声音!邪见拨浪鼓似的迅速张望,那奇怪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了。这次之后,邪见再经过春岚,发现她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邪见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但他确信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春岚很快就成了头号嫌疑猫。
“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响?”采完药的邪见问她。
春岚露出了尖牙,口水几乎快流成瀑布。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邪见迟疑着后退,惊恐地撒开腿跑。春岚目露凶光,紧追不舍。
邪见的尖叫声引来了屋内杀生丸的注意力,门才刚推开,嗖的一声,邪见闪至杀生丸身后抱住大腿。
“杀生丸大人小心哪!她、她好像疯了。”
春岚确实饿疯了。
不然不至于看到了杀生丸,还不知死活地扑上来。她似乎又陷入了什么应激状态——猫毕竟是太容易应激了。
豹猫族其他三个姐妹也没这么易燃易爆吧?
杀生丸皱眉,他凝聚妖力,腰间的天生牙却剧烈搏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春岚被扑倒在地。
那是一只白犬,长毛,体型中等。它的四肢圈住了豹纹小猫,低吼着露出獠牙。
“喵呜~”春岚瞬间萎了,飞机耳,尾巴卷起。
那白犬倒没下死口,它抬起头,一双金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额间月印清晰。
……我靠。
邪见瞪大了眼睛,看看白犬,又看看天生牙——后面的杀生丸肚子。
好像刚才就是从这里跳出来的?
邪见咽了咽口水。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白犬制止住春岚后,也似乎只是想制止。它扭过身子,摇着尾巴坐在杀生丸面前,爪子抬起来抓挠空气。
杀生丸试探性地伸出手。
白犬的爪子落下,轻巧地搭在了他掌心。
“剑灵吗?”
“汪!”
尾巴摇得更快、更欢了。
剑灵还能是狗啊?邪见再一次瞪大眼睛,他感觉这几天下来自己眼睛都快撑大了,毕竟长了这么多次见识。
剑灵很活泼,还很亲人。
亲近杀生丸,亲近邪见,甚至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纱织,它甚至会每天抽出时间,去躺在纱织身边。杀生丸问它:“你还记得她?”
它立即摇起尾巴。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尾巴甩着她了。”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迅速将狗抱了下来,份量真不轻。
发现剑灵在帮助纱织疗伤,是在隔几天的一个午后。纱织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杀生丸顿了顿,目光驻足在那根手指上。然而他期待的事情不再发生。
他又开始频繁梦到纱织。
其实他并不总是做梦,一旦做了,八九不离十和纱织有关。暧昧期的时候尤其频繁,确认关系后反而不经常了。
所以纱织第一天入梦时,杀生丸愣了一下。
她在梦里精气神十足,给了他一种好像梦结束后纱织会醒的错觉。
她甜甜地喊着他,眼里却闪着毫不掩饰的精明——杀生丸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纱织,一只完全随心所欲的狐狸,自然也不会生出野心困住自己。
杀生丸心里涌出一丝排斥,但他没有抗拒纱织的靠近。
然后,她坐了上来。杀生丸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腰,想收回手,始终觉得奇怪,还是决定先看看对方的目的,任由两条纤细的胳膊缠上来。
“你不想我吗?”纱织委屈地说,“居然这么冷冰冰……”
可她的眼睛透着很强的目的性。
杀生丸决定晾着她试试。
对方很快没了耐心,凑上来要亲。杀生丸微微侧过脸去,纱织娇滴滴地问:“果然还是在意我不能给你生孩子吗?”
他猛地推开了她。
ooc了,纱织根本不喜欢小孩,她要是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只会平淡地来上一句「问题不大」。
甚至反而庆幸,她对生育向来敏感,大抵是凌月和斗牙两口子留给她的阴影。
“你是谁。”杀生丸冷漠地问。
纱织捂着胸口,呈受伤状:“我是纱织呀。”
“你不是。”
纱织神色一瞬扭曲,下一秒化作烟雾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