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除了皮肤苍白得有些出众外，平凡到让人找不到任何记忆点的男性面孔。

“这是你的脸吗？”夜翼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还是你又偷了哪个无辜路人的脸？”

“你的用词真奇怪，”洛基慢条斯理的开口，倨傲的神色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我只是暂时‘借用’了他们的脸。”

“你是怎么‘借用’的？”

夜翼没忘记上回提姆告诉他事情，面前的这个超自然罪犯似乎靠着某种渠道知晓他的秘密身份，还嚣张地顶着那张属于‘提姆’的脸找到了红罗宾的面前。

不过万幸的是，他似乎只猜到了提姆一个人的身份，毕竟他看起来甚至都不认识‘夜翼’——他连卡里棍能够释放电流都不知道。

“可能，”洛基故作苦恼地思索了片刻，“用我的手？”

“用你的手？”夜翼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随后从腰间的多动能腰带中取出了一条尼龙扎带，“不过想不到你还挺配合的，这是很聪明的选择，能让你少吃非——常多的苦头。”

这回轮到洛基挑起眉毛了，“你还真想把我抓回去啊？”

“不然呢？”夜翼抬眼看他。

“我一没有杀人，二没有放火，三没有制造任何混乱——那些冰碴到了早上会自己化掉——我就只是一个人在楼下转悠了几圈，和老朋友网聊了一会儿，然后你就要因此逮捕我？”

“......”

夜翼的眼皮突然跳了跳，莫名觉得这套说辞有些耳熟。

“你的老朋友是谜语人？”夜翼定了定神，并未被洛基的诡辩绕进去，“你的老朋友今天非法入侵了这栋大厦的安防系统，把楼顶上那群开派对的青少年吓了个半死。”

“他只是来陪他们玩了几个派对游戏，”洛基不为所动，“而且这个过程中有人伤亡吗？没有吧？”

“这不是理由，”夜翼握紧了手中的卡里棍，“你劫走了黑面具的军火，杀害了东区的三个小头目，还害得一个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年轻人得了应急PTSD，此时又不清不楚地出现在谜语人的‘游戏’现场，光是这些罪名就足够我逮捕你无数次了。”

“那你有证据吗？”洛基露出个彬彬有礼的微笑，“我的，‘罪证’。”

夜翼陷入了沉默，握着卡里棍的手背倏然绷起了几根青筋。

因为洛基说的没错，他们手上现在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他与那几件事的关联。

“好了，”洛基将兜帽重新戴到头顶，“我也该走了。”

今晚的动静搞得太大了，等会儿TVA那群狗鼻子的时间猎人就该找过来了。

“我不可能就这么放你走，”夜翼作势要上前拦住他，手中的卡里棍蓄势待发地置于身侧。

“而且...”他的视线突然转向洛基胸前那条闪着微光的宝石项链，“我劝你最好也乖乖跟我回去一趟。”

洛基追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项链，“为什么？”

“你刚才手抖是因为这个玩意儿吧？”夜翼抬了抬下巴，“它让你变得很虚弱，发现了吗？你肯定发现了，不然你刚才不会直接逃跑。”

“想知道原因吗？”

“听起来你是个宝石鉴定大师？”洛基扯起唇角笑了一下，垂下的手掌却不动声色地往袖口中缩了缩。

“我不是，但我认识的一个人是。”

“好吧，那告诉你那个鉴定师朋友，少管我的闲事。”

洛基没搞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是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逐渐在这场一对一问答游戏中丧失了耐心。

绿光再次在指尖凝聚，却不再是温和无害的烟雾。

洛基抬起左手，和他戴着相同兜帽的分身从左右两侧同时浮现，翠绿的光弧从斗篷下挥出，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半空扭曲盘旋，直直撞向挡在消防通道入口的夜翼身上。

夜翼被巨大的冲力带得撞在一侧的墙上，紧接着手中的两根卡里棍同时挥出，脚跟一蹬朝着洛基的方向冲去。

洛基后退一步，抬手挥起一道绿色的半透明屏障，两根卡里棍砸在上面，迸出一圈涟漪般的绿光。

屏障被攻击时的反震让洛基的指尖微微发麻，但夜翼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将手中的两根短棍拼接成一根，动作又准又狠地从屏障上方劈来。

夜翼的攻势太快，洛基挡住了袭向腹部一拳，第二棍便紧接着朝着肋下挥来，他跃至半空躲过一记飞踹，横扫而来的电击棍已然在半空中等着他了。

洛基来不及格挡，只能抬手再次挥出一道蛮横的绿光。

夜翼被直接弹飞了出去，撞在通道尽头的墙上，水泥墙壁凹下去一个浅坑，他当即脱力地滑落在地，单膝跪地用长棍勉强撑住身体。

“这一下...还真实在。”夜翼吃力地抬起头，然后便看见了面前状态没比他好到哪去的洛基。

洛基重新落回地面，他的呼吸声很重，汹涌的法力在年幼的身体中横冲直撞，裸露在外的指尖微微发着抖，绿光在他掌下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

“你的状态不对。”夜翼提醒他道。

“闭嘴。”

洛基抬手，忽明忽暗的绿色的光点再次在手中凝聚，可还没等光芒在掌中完全成型，他举起的手腕便猛地被人从身后握住。

“别动。”

喉癌般的嗓音在洛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