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你的谎言该停止了。”蝙蝠侠自房梁高处一跃而下，距离拉近后洛基才注意到他脸上笼罩着的愤怒神态。

“你在生气？”洛基显然无法理解蝙蝠侠是在因何而愤怒，“就因为小丑死了？”

“那你会因此杀了奥格尔维吗？”他下意识将疑问脱口而出，“小丑可是他杀的。”

“你在期待我杀了他？”蝙蝠侠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因为剧烈愤怒而产生的声带颤抖。

“我可没有这么闲，”洛基干脆举起了双手，对着濒临失控边缘的蝙蝠侠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吧，我承认我曾经是有点好奇你会因为什么破例杀人——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个外地人，而我的故土又都是群被从小被当作战士培养的暴力分子，他们战斗时可没有这么多繁琐的讲究。所以我其实还挺喜欢你们的，至少你们不会给我起什么难听的外号。”

“但那怎么也得等我亲自动手吧？现在小丑可不是我杀的。”

他这番说不清是坦诚还是嚣张的回答却意外地有些唤回了蝙蝠侠的理智。黑夜中的英雄再次恢复了肃穆，洛基几乎能够窥见面具后那双深沉而疲惫的钢蓝色眼眸。

“......”

“你来哥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像是被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与无力暂时截停了语言系统，沉默了好半晌只吐露出这么一句苍白的问话。

怪不得哥谭的普通群众这么多年了都没发现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洛基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这性格内外差距还真大。

“我以为我们上一次见面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洛基也稍微正了正神色，脸上收敛起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我是一个被时间放逐的漂泊者，在逃亡的过程中无意来到了哥谭，于是打算在这里重新开始。”

“这不是你留在哥谭的理由，”蝙蝠侠的眼神一凝，换了个问题继续提问，“你蛰伏在企鹅人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想接管冰山餐厅？”

“你还真是喜欢刨根问底，”洛基观察着蝙蝠侠的表情，“不过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是的，我想要接管冰山餐厅。”

“但是你可别多想，”洛基看出了蝙蝠侠接下来想要开口的问题，赶在他问出口之前补充道，“虽然我的确和小丑一样觊觎企鹅人的钱权，也确实撺掇过奥格尔维叛变来我身边，但是我可从没教唆过让他直接杀了小丑，这不是我的风格。”

他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用蒙太奇式的谎言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同时还深知明哲保身与见风使舵的重要性，截止至今除了靠着那条银舌头在哥谭到处挑拨撩架之外尚未做出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他偏偏也从不掩饰自己是个“Troublemaker”的事实，以至于蝙蝠侠此时无论怎么处理他都有些不太合适，只能用那双深邃又沉默的眸子注视着眼前态度轻佻的少年。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深蓝色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蝙蝠侠的身后。

“终于等到你们了。”

奥格尔维...现在该改称企鹅皇帝了，用那只皮肤质感如爬行生物般粗糙的手臂从后方狠狠勒上了蝙蝠侠的脖颈。

“你对哥谭的统治是时候结束了，蝙蝠侠。”

这句话的主语分明是蝙蝠侠，但企鹅皇帝在开口时双眼看向的始终是洛基的方向，“你的时代将由我来终结。”

企鹅皇帝的脸上带着一种被杀戮和血腥侵腐的残忍神情，仿佛理智伴随着小丑的身体被一并粉碎在了那台废弃绞肉机中。

“你怎么一副这种表情，”他的声音阴恻恻地飘入洛基的耳畔，“这不就是你希望我做的吗？Hum？未来的哥谭皇帝？”

“我们俩之间现在被冠以了‘皇帝’名讳的可只有一个人，”洛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蝙蝠侠的表情，“Emperor Penguin？”

不过蝙蝠侠现在显然无法顾及洛基的这些小动作了。在经受了毒藤女提供的那管混合了急冻人毒药、植物力量以及人蝙蝠血清的生化药剂后，奥格尔维的力量增长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程度，单靠□□几乎完全能和蝙蝠侠对打的有来有回。

但是蝙蝠侠能够凭借凡人之躯成为盘旋在哥谭夜空的黑暗骑士依靠的本身就不仅是强大的身体素质，他的格斗水平以及战术经验都远在企鹅皇帝这个普通的帮派人员之上，更遑论还有层出不穷的小型科技武器，现场的局势在几个来回后顷刻间发生了调转，企鹅皇帝在蝙蝠侠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靠着□□的强大恢复速度勉强抵御蝙蝠侠的进击。

“看来你被暂时遗忘了，”布拉吉撞了一下洛基的肩膀，“他们看起来暂时没空搭理你了。”

洛基点了点头，刚想趁乱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你的对手在这。”

一道蓝黑相间的身影从高处翻越至半空，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后直接降落在洛基跟前拦截住了他的去路。

夜翼在落地后还不忘对着洛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我现在其实不是很想和你见面，”洛基直言不讳道，“但是...随便吧，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话落他便幻化出两枚冰刃朝着夜翼的方向袭去。

毕竟冰块不导电，洛基可没忘记上回被卡里棍电击的滋味。

这次他没再收敛自己——时间分支疯涨带来的巨量能量迸发足以掩盖他在施法时产生的这点微不足道的能量波动，因此洛基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一连串的空间能量爆破猛地在两人面前炸开，掀起的耀眼光芒甚至吸引来了一旁正在对付企鹅皇帝的蝙蝠侠的注意，夜翼一时愣神，带着劲风的一记冰刃就挥砍至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已只能举起卡里棍抵御住洛基的进击。

“忘记了吗？”洛基歪着头对上夜翼的视线，“我其实还是个冰系法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迅猛的寒气便沿着那两枚冰刃向下侵入，几乎瞬间将那两根交叉着的卡里棍冻结在了一起，又接着蔓延至了夜翼的身体，让他一时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动弹不得。

“其实我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洛基向后退开几步看向被他冻结在原地的夜翼，“你选择黑蓝色作为制服主配色是因为你有某种警察情结吗？毕竟我记得中庭警察的制服也是黑蓝相间的。”

夜翼即便预料到了洛基可能早已悉知他们所有人的秘密身份了，但此时被这么当面直接指明这个事实还是下意识神色一凝，连挣脱冰层的力道都因此而稍微加大了些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夜翼问道。

“我已经告诉你弟弟了，”洛基在某些时候总是显得意料之外的坦诚，“你晚点可以回家问他。”

“走吧，布拉吉，”他将手中的冰刃重新收回后，转身准备接着完成之前未尽的计划，“去唐人街。”

谁曾想，就在洛基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耳熟的电子嗡鸣声，仅距离他约莫十米的位置猛地撕开了一道橙黄色的裂口。

下一秒，几道洛基此生最不想看见的身影自那道突兀展开的方形空间中鱼跃而出。

洛基的表情瞬间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从时空门中走出的TVA猎人和若干名特工。

几十分钟前致使重要人物死亡的重大分歧点事件没见他们过来，之后的非法时间分支暴涨也没见他们过来，现在他就只是刚放开了手脚施了几个法术他们就循着味道赶过来了？

这破组织已经不是双不双标的问题了，这是明晃晃的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