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子濯狞笑:“你的断妄呢,拿把破木剑也想胜我?”
宁衔月不退不避,一剑挥出。
木剑与锋刃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天地黯然失色,紧接着“咔嚓”一声,仇子濯的身影从剑光中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口吐鲜血,手中一柄残剑,划出了漂亮的抛物线。
他直直飞出去,撞碎了一排石笋和矮树,最终嵌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白光消散,宁衔月淡然收剑于身侧,眉宇间哪有一点激战的痕迹。
一时间,乱窜的水球火球、嗷嗷待哺的师弟师妹都消停了,全场死寂。
“师兄!”问剑宗弟子嗷一声窜出几里地,把他们师兄从树上抠了出来。
“妖女!竟然害我师兄至此!”他们再不顾什么试炼规矩,祭出身上最强的法宝,那几个被拉拢的宗门弟子料想自己脱不开关系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围攻将她斩杀在秘境中。
什么天罡正气凝聚成的如来神掌、萧声笛声化作的音波攻击、虚空中星罗棋布的群攻阵法……
秘境外,用投影石观看监督的长老们脸色巨变:“试炼只允许带基础法宝,谁搜查的这批弟子!立即停止这场试炼!”
青阳漫不经心地抬手示意众人听他一言:“他们违反规矩在先,但本尊的弟子岂是会轻易落败之人?此时停止试炼对其他弟子太不公平,不若等他们出来再行奖惩。”
人家正牌师尊都发话了,众人左看右看,将未尽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几名筑基巅峰修士全力合击,方圆百里的灵气被抽干殆尽,连空间都在扭曲,让人觉得呼吸不适。
宁衔月站在风暴正中,衣角被灵力余波掀起的风吹得烈烈翻动。
“杀了她,为仇师兄报仇!”
“谁击败她谁就是下一代剑道魁首!”
倒是有大志气,宁衔月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又一剑挥出,那些眼花缭乱的攻击近她身前三尺便化作乌有,像雪花落入沸水,掀不起一点波澜。
“太弱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人耳中。
其余几宗门弟子心中悚然,只愣神的片刻,那道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中。
“人呢!”众人恐慌。
止水剑横斩,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外放,亦没有剑意凝聚,只是平平无奇的基础剑法,众人却同时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扑面而来,如蝼蚁望苍穹倾覆。
强风压过,先前还叫嚣着给仇子濯报仇的弟子颤抖着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在。
继而腹部一阵绞痛,护体灵气便如纸糊般破碎,几十人齐刷刷飞了出去,嵌在了各自的树干上。
一剑,敌百人。
宁衔月收剑,止水自行没入虚空,她伸手抚平袖口掀起的褶皱:“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
秘境外,围着投影石观战的小弟子们鸦雀无声,就连高台上的各宗长老,此刻看向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中,也只剩下最纯粹的敬服与恐惧。
这样年轻的好苗子,前所未有,假以时日必定飞升,玄霄宗修仙界第一宗门的位置至少还能稳坐千年。
不远处清醒过来的仇子濯瘫倒在地上,牙齿打颤,明明同样是金丹!她怎么可能!
意志催使他继续战斗,身体却应激般怎么都站不起来,连残破的本命剑都握不住。
宁衔月没有收拾残局的习惯,她无视宗门小弟子崇拜到发光的眼神,走到沈扶蕊面前,视线落在她脆弱的脖颈。
“是你在玄元参上动了手脚?”她取出储物袋中的玄元参,剔除上面的特殊气息。
沈扶蕊瞳孔骤缩:“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其余弟子自动触发和事佬人格:“师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小师妹不会这么做的。”
宁衔月不语,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她将玄元参丢到沈扶蕊怀中:“这东西够你在秘境试炼排名中拔得前三,拿了就赶紧滚出去。”
这话说的实在不大入耳,泪水迅速氤氲在沈扶蕊眼眶中:“师姐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东西是大家一起得来的,我岂能独吞!”
其余弟子支支吾吾,这样不用苦战就能坐享其成的好事谁都想要,一边是人人敬佩的大师姐,一边是刚入门讨喜的小师妹,偏帮谁都不太好。
“师姐,要不……”
宁衔月懒得再同他们废话,欺身上前就要捏碎沈扶蕊的玉牌。
沈扶蕊吓得大叫起来,抱着玄元参就跑,竟作死跑到刚刚因战斗断裂的崖壁边。
沈扶蕊泪眼汪汪:“师姐不信我,我愿以死明证!”
同门:“师妹别做傻事!”
宁衔月无动于衷,一道暗劲避开耳目打在沈扶蕊站立的碎石边。
“啊!!!”
众人只见沈扶蕊脚下一滑,直愣愣摔下深不见底的地缝裂口。
众弟子:“师妹!”
宁衔月嘴角上扬一点五个像素点,这么多世了,她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