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侍立的嬷嬷也瞧出来她似乎坐立不安,却以为她是无聊,便道:“安乐县主今日也随雍国长公主在宫中,如今这时辰应当刚从千佛阁祈福完回来,您可以将她叫来叙话。”
江浸月大喜过望,又问得卢姚今晚并不宿在宫中,忙命人唤她过来。
姜滋还要入观文殿探看姜浡,卢姚跟着她祈福了一早晨已是身心俱疲,闻得江浸月找她,也是乐得偷闲,忙不迭与姜滋告辞走了。
待到咸福宫见了江浸月,坐下喝了盏茶,又笑道:“宸妃娘娘真是体贴今上,不仅将赵王叫回宫来,竟连你这个未嫁进来的媳妇也要入宫?”
江浸月顺水推舟,又道:“我在家中做了一个祈福灯,没来得及带进宫中。本想亲手供在华严寺,奈何如今分身乏术,还得劳你帮我一个忙。”
“这有什么。正好我去华严寺求些法物回来,也合我家老祖宗的心意。”卢姚并未多想便答应下来。
江浸月又嘱托这灯得趁着今日就挂上,卢姚也答应下来,又与她叙话了一会儿,那边姜滋派人来催,便与她告辞,陪着姜滋回长公主府一同用午饭后便去江家找茫茫要来那灯,自去华严寺挂上了。
吴蕙兰等瞧见新挂上的灯下有紫布条,立刻着人取来,却见灯中并无往日那般写着命令,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派人到寺中去问了,才知今日这灯是卢姚挂上的。
“安乐县主今日早上陪同长公主一道入了宫,想来主子是困于宫中,才着安乐县主帮忙挂灯。”
“那我们是要入宫救主子出来?”
“这个‘困’字未必是被困。当今天子大限将至,也许主子是发觉了什么才要留在宫中,以防生变。”吴蕙兰沉吟道, “大限将至......”突然灵光一闪,吩咐道:“立刻联络梁州。”
“是!”
江浸月送走卢姚后,心中仍旧忐忑不安,却也只能暂时听天由命,赌吴蕙兰会联络梁州。只要梁州的人收到消息,传信给 元寒朝,一切便不是问题了。
元寒朝自然能懂得她的意思。
这般惴惴着,午饭也不大吃得下去,咸福宫中人请她到偏殿午睡,她自也睡不着。在榻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便听得姜昼回来的动静,忙起身整理好衣服出门。
“姜、赵王殿下!”
姜昼转身看见是江浸月,眼里似乎闪过一瞬的萤火,将手中的书本交给嬷嬷后便向她走过来。
“你怎么进宫了,是母妃叫你来的吗?”
江浸月摇了摇头。
姜昼猜到她大约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犹豫了一瞬,还是牵过她的手腕领她往宫外走。
一路上常有宫人路过,俱是行色匆匆,面上大多惶惶不定,似有隐忧。二月尚且寒凉,寻常宫人的衣饰自不似贵人的衣料那般轻盈,酱红或是蓝灰的颜色更是显得臃肿,连成一片暗沉沉的,像是天上阴云,无端在人心上下起濛濛凉雨。
江浸月依稀识别出是去戏楼的路,于是就沉默着由姜昼牵着自己,一直爬到戏楼上。
站在他们许下约定的那扇窗前。
“现在你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