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两人都吓坏了,苏沫手一软,剑柄脱手就往下坠,好在明衍眼疾手快,接住了那柄铜钱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握在手中。
陆青阳脸色惨白,额头还布满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见她总算回过神来,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整个人垮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就开始狂喘,搞得好像刚刚被追杀了一路。
苏沫眼神渐渐聚焦,她站直身子,飞快往边上扫了一眼,倩倩跟王昭华满脸惊恐,站在后面靠墙的位置,而这里,是一间密闭的屋子,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四面都是黄褐色的土墙,墙上挂着一盏老式油灯,亮着火光,噼啪作响,屋子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角缺了一块,切口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热烘烘的人味,跟病房里那些重症病人身上散发的味道差不多,但具体说不上来,总之不怎么好闻。
整间屋子也不大,从头到尾估计也就三十来步就能走完,可墙角却摆着一个大约两米宽的木柜,深褐色的柜门上还挂着把锁,模样看着跟之前寝室里的柜子差不多,苏沫皱眉,抬脚就往那柜子前走。
还没走两步,人就被陆青阳拉住了,
他扯着苏沫上下打量了一下,见她精神状态都还不错,松了口气,但回想起刚刚的惊险一刻,他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扯着人就问,“你刚刚怎么回事,一进这个小房间就整个人都不对了,直愣愣站在桌子边上。”
说着,他目光落在那张桌子的缺口上,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心有余悸道:“我喊了你老半天,你都不理人,好不容易有点反应了,拎起剑就朝着我砍,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你师兄我的下场就跟这个破桌子差不多了。”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最后他盯着苏沫看了好一会,像是在迟疑要不要接着说,结果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借着这个机会报复我呢?”
闻言,苏沫直接翻了个白眼,一把将自己的袖子从陆青阳手中拽了出来,“你是不是昏头了,要不要回去让师父给你叫魂、”
“哎呀,太过压抑,开个玩笑嘛。”陆青阳神色一正,表情总算严肃了起来,“那你刚刚看到什么东西了,情绪起伏这么大?”
“哦,有个不知道哪来的臭虫,冒充是我前世的恋人,给我伪造了个梦境出来。”苏沫盯着那个柜子,她总觉得那个柜子有点不对,“不过我是谁啊,从小到大被师叔忽悠着进了无数个幻境,我一眼就识破了,但想着进都进了,总要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所以就跟他演了波戏,谁知道那东西不仅蠢得很,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就套出了千年前易国遭遇一场大灾,禾宫也是那时候开始没落的,其他就没了。”
三言两语,苏沫就把自己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几人,但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略过了幻境中明衍的那部分。
“我捅了那东西一剑,想带回去给师父看看,没想到被他跑了。”苏沫轻啧一声,扭头看向明衍,“都怪你这铜钱,要不是它烫得烧手,说不定我还能套点话出来,问问那圣女到底是谁!”
闻言,明衍眉心一动,目光略过苏沫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片,“那不过是一具分身,汝就算抓到也无用。”
言下之意,幕后黑手并没有真正出现,只是留了一具分身在这,哪怕找到也没用,因为分身能随意舍弃。
苏沫霎时泄了气,果然是狡兔三窟,这些鬼东西真的比泥鳅还难抓,如今除了几乎明牌的玄正师叔跟长青生物了,其他都只露了个尾巴,太烦人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中一阵憋闷,正想开口问问他们在这有什么进展,就听见明衍开口。
“但汝也不用心急,分身亦有限制,毁去一个分身,那人就要恢复三个月。”
世间万物皆有运行的法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同等的代价去交换。
闻言,苏沫心情好了许多,她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陆青阳,“那几个学生找到了吗?”
话音一落,陆青阳就朝那个柜子努了努嘴,“喏,就在这里面,所有人的因果线都连着那里,找了半天没找到钥匙,我又没带铁丝,那俩小姑娘除了皮筋也啥都没有,发卡在你兜里。”
“你干嘛不直接拿?”苏沫无语,从兜里摸出那枚已经掰直的发卡就往柜子门口走。
此言一出,陆青阳要气死了,他没忍住想瞪明衍一眼,结果刚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整个人就缩了回去,窝窝囊囊地开口,“我倒是想拿,可我刚准备掏你口袋,你提着剑就朝我砍了过来,我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敢去掏你的兜啊!”
陆青阳越说越气,“我就搞不懂了,我拿个发卡救人是什么犯大罪的事吗?你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话来说,你是我女鹅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