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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友小说网 > R.I.P—永不复还 > 第6章 地久天长

第6章 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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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黑衣服偷偷别开脸。Kendra和手下们都准备离开,期间还夹杂着几声善意的调侃。Kendra在前面单手拉开门,先把那几个嘴碎的照屁股一脚踹了出去。

比赛结束,该销账的销账,该掏钱的掏钱,沙丁鱼们伸伸懒腰,勾肩搭背地散开。岛背后的夜生活也接近尾声。Pearl垂眸盯着那支烟,蔚蓝色的瞳孔仿佛在烟雾间若隐若现。鬼使神差地,她靠近烟嘴,脑海里回忆起Kendra倚在墙边的那一幕。在嘴唇碰到烟嘴的前一秒,Pearl像触电似的清醒过来。

“老天爷!你刚刚怎么被家族那群人围起来的?”大瓣蒜的声音由远及近,扯着她的肩膀晃了晃,“什么鬼,你是推销烟草去了?”

“呃,不,我就是……”Pearl一时间解释不清楚,头疼地摆摆手,“……救命,这儿太吵,我耳膜快碎了。你的传单发完了吗?”

“还不错。小赢一把,起码Zia下个月的开销不用愁了!”大瓣蒜笑完了又拜托她到时候Agnes问起来了帮他打打掩护,Pearl表示OK,你最好穿厚点。大瓣蒜问她这大夏天的为啥,她说学艺术的眼睛都尖,能把画布上的明暗度盯出个洞的小艺术家还看不出来你衣领沾那点儿威士忌和烟灰烫出来的洞?大瓣蒜听罢讪笑着转头偷偷搓起了衣领。

“哎,那你今晚在哪儿落脚?”

“原地垂直挖个狗洞住。”Pearl的眉眼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不用看也知道对方信以为真而瞪大的眼睛。“得了吧,逗你的话你是句句都信。我猜你现在趁机偷偷溜回咖啡馆还能不挨Agnes的揍。”

“说的也是。”大瓣蒜摸了摸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回头找酒保要了件皱巴巴的衬衫换上,好让身上的烟熏酒臭味儿没那么重。正准备告别的时候,Pearl叫住了他。

“……谢谢你了,而且你就忘了北区今晚的那些事儿吧。钱还能再赚。”

“那,我还能交你这个北区的朋友吗?”大瓣蒜诚恳地说,“虽然你见面扇我一巴掌,虽然你扭我的手腕,虽然你怂恿我偷车还逼我成你的共犯,但我感觉你不像他们那样的坏人。”

“伙计,这儿是西西里,谁在拍电影?”Pearl被他的话逗乐了,她真的懒得像电影里的心灵导师一样说那些“你怎么定义好坏”这种哲学诡辩,她口袋里薅来的信物和证据上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唯一还有余温的大概是刚刚那支点着的烟。就目前而言,她原本富丽堂皇的奢靡生活都终结于大剧院里的那副插刀片的花环,前程?早就和那杯金汤力一样撒得一滴都不剩了。

大瓣蒜现在充其量只是衣角微脏,他还有点世俗意义上的血缘联系,这么个半大小子总会有点路子往外走的。Pearl心想,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对家族offer的滤镜打碎,知道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而不是为了妹妹的学费只知道铤而走险。

“我没撒谎。”

“他确实没有。”酒保边擦杯子边肯定,“他要是在撒谎,眼珠子都要骨碌到南半球去了。”

“好了好了。揍你是我不对,但偷儿童脚踏车肯定是你自己的馊主意,少拉我下水。”Pearl不轻不重地弹了他脑门一下,“为了你自己少挨点揍,快回家去吧。”

大瓣蒜抱着衣服捂着额头走到门口,半个头伸出去又伸回来,“那,朋友?”

“你自己说的。”Pearl没反驳,挥手示意他快滚。“Goodbye,Goodbye,Goodbye-bye-bye。”

“——Bye Bye Bye。”酒保贴心地把好友依依不舍的鞋跟踢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像你这么左右逢源的地下百事通,放着那么多有用的关系不联系,非要和这么个小缺心眼儿打交道,是为了什么?”

酒保不置可否,只是伸手要回自己卖出去的“机会”使用权。Pearl上下颠了颠它,才把打火机物归原主。“这打火机真是你的?”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讲一讲它主人的尸体是怎么腐烂的。”

“我刚喝了你调的酒就要听这么倒胃口的故事,自己砸自己的招牌?”Pearl把点了一半的烟摆在柜台上,自己也顺势把头撑在上面,任凭那截烟雾拂过自己的头颅。“送我一杯吧。”

“少来你们上流社会那一套,你刷友情卡的额度已经要爆了,小姐。本店不收留乞丐。”

“那你还收留狗?”

“我已经有了,从小养的那种。”

Pearl咧嘴笑了起来,随手扯了一张餐巾纸,蘸着点食品色素就写了一串答案。

“不瞎扯了,既然友情卡刷爆了,我换一张卡试试。”

她从马甲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这饰品一看就做工不菲,高纯度的蓝宝石镶嵌在弯弯绕绕的金线之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岛上的珠宝业其实不差,流通在市面上的其实只是规模最小的店面,真正有老工艺真本事傍身的店早就被选中单独给家族供应了,毕竟开张一次吃一年的好工期谁不乐意干呢。

酒保眼前一亮,“芜!‘好东西’,这烫手山芋真是让本店蓬荜生辉。”他不吝词藻的夸赞无疑证明了这东西的真伪。“敢刷Vetturino家的黑卡,你用了几个脑袋?”

“嘿,准确来说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所以这里面也有我的半个脑袋噢。”

酒保不赞成地摇摇头。“如果我是他们,就不会简单地把你算进去。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头显然更适合摆在展台上供人欣赏,好让别人记住眼睛长那么大的坏处之一就是学会了到处乱看。”酒保心情颇好地又调了一杯酒,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身法,只是正常的勾兑和搅拌,再往里加了点食材,推给了Pearl。

“说完这种话又递给我这杯,我很难不怀疑沉底的小东西是某人的眼珠子。”

“很可惜,只是普通的小冰球。但也不是没有人要求我做一杯你说的那种。”

柜台上的烟又烧了三分之一。

酒保拿起大瓣蒜换下来的那件衬衫和马甲,“不过,谢谢你把Luca择得那么干净。他心不坏,就是缺心眼儿。”

“看得出来,偷载具只偷儿童脚踏车的人又能坏到哪儿去。”Pearl看着酒保掏出剪刀裁开衣服,顺便问了一句他要拿这些衣服干嘛。“改造成抹布。”

“抹布?”

“拿火烧太明目张胆,生吃肯定也不行,不如变成次抛抹布。”酒保边裁边哼歌,“老实说,家族自己的裁缝挺会选布料,穿着舒服,透气又吸水吸色,这种贵货最好的归宿就是变成擦柜台的不二之选。记住,本店的卫生无可指摘。”

“记住了记住了,两只耳朵都记住了。”Pearl想跳下凳子,但又顾及到那支烟,只好转回身来,观察了哼歌的酒保几秒。“我有点好奇了,你这里除了酒水,到底在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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