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汀原本就打算自己买一杯,坐在吧台边品尝,顺便学调酒师如何与客人交谈。
现在卡希莱娜推给她,她正好不用多花钱去买,至于学不学无所谓,上班久了总会自己悟出来。
喝起来似乎和她做的相差不大:“你怎么尝出薄荷味的?”
这不就是基酒的辣味。
卡希莱娜将自己那杯没有薄荷的放在她唇边:“你对比一下。”
姜宛汀乖乖抿了一口,沉默。
这二者哪里有区别。
看姜宛汀不说话,卡希莱娜若有所思喝下一口:“我味觉比较敏感。”
相较于味觉,姜宛汀脸敏感多了,她意识到自己正跟客人一起互换着喝两杯酒,脸颊逐渐发烫。
被泼水后,卡希莱娜脱去了深棕色马甲,穿着低领杏色衬衫,可能有一些水点上去。灯光暗,姜宛汀看不出来。
“您晚上有别的事吗?”姜宛汀鼓起勇气,如果被拒绝,她会捂着脸去休息室冷静一个小时以上。
卡希莱娜看着她,一双绿碧玺般的眼眸深邃不见底。
“没有。”
……
以前宛汀在网上逛时,看到过这样的说法:人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比如金钱,注定能挣,也注定要花出去多少。
现在姜宛汀感同身受。
原本计划的酒水没有买,但是钱也没攒下来,她开房用了。
仿佛受到阿芙洛狄忒的魅惑,姜宛汀多看卡希莱娜几眼,就会陷进去,丧失所有理智,被黄粉黄粉的泡泡包裹。
今天卡希莱娜没有邀请共浴,姜宛汀等在外面,通过朦胧的玻璃隐约看见人影。
她见过水流下的景象,可那天水压太大,打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痒,不好去看另一个人,只能抱着对方撒娇亲昵。
柔软地消解垂下的水花冲击。
不知道为什么,姜宛汀总觉得不真实,明明触手可及,怎么总像是在电脑屏幕上看见的不可说。
“不要像酒吧时咬我那么重。”
姜宛汀瞬间红了耳朵,嗯嗯应道。听起来似乎也有点远。
很快她知道为什么了。
卡希莱娜问她:“什么宛汀,最前面那个字是什么?”
语气娇媚的点火,姜宛汀知道原因了,她只是和卡希莱娜在一起,对方并未把她当一回事,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在自己将对方当作消遣,对方也同样如此。
姜宛汀下了比在酒吧还重的口,疼得卡希莱娜一把推开她,挪到床边:“小疯子,不过是忘了个字,你至于让我……残疾?”
“你记忆太差了。”姜宛汀鼓着腮帮子,拽回人,“我叫姜宛汀,别再忘了,还有你不准单独叫宛汀。”
卡希莱娜跟她做着反抗斗争,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那是姜宛汀另外一个世界的名字,叫起来容易让她恍惚自己身处何地。有时候彭茜喊个汀汀,都会让姜宛汀心里紧绷一下。
时间不早了,姜宛汀没有多少时间跟卡希莱娜拉扯,过了十二点她会被强制关机。
在泛洋合众国二十天,原主的身体和她融合一体,姜宛汀甚至觉得这就是她,但强制关机这件事将她拉出错觉。
“我身体同样不好,必须早睡,你要是想盖被子,去沙发上,我要睡觉。”
卡希莱娜松了点劲:“长得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凶?”
灯咻的关上,姜宛汀在黑暗中凭记忆找到卡希莱娜的方向,亲吻对方的脸,随后蹭蹭:“我没有凶你,你总是忘记我的名字,我不高兴,你也总是不记其他人的名字吗?”
“……什么其他人,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哪样的人。”
卡希莱娜轻轻喘着气:“不是的,我一定记下,现在我能叫你宛汀吗?嘶……不准再咬我了!”
姜宛汀这次咬的不重,她随便想个借口:“我不喜欢这两个字,不要这么称呼。”
“……好。”
姜宛汀对卡希莱娜的说法暂时相信,从面相上来看,卡希莱娜不像是泛滥多情的人,从两次经历来看,卡希莱娜的僵硬生疏不比她少。
特殊的存在。姜宛汀在这个想法中靠近对方的心跳位置。
不过还是自己的心跳更明显。
姜宛汀听着入睡。晚上有卡希莱娜相伴,醒来后有宛凝在厨房乱七八糟的剁排骨。
没完全醒来时,宛汀还以为是陈贤钰在厨房,听到时不时剁在案板上的声音,断定是宛凝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