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打定主意绝对不与萧琪圆房。
娶谁都影响不了他为郁瑾守身如玉的决心。
守身,守心。
当知道原来萧琪心里也有一个人,而且,各种原因不能相守。
虽然说不上两人同病相怜。
但至少不会再觉得对不起萧琪。
利益捆绑造就的婚姻,心都不在对方身上。
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倒也是痴心人。”郁瑾感叹道。
“阿瑾,痴心人不止他一个……”
祈朝从后面抱住郁瑾,脸埋在她的秀发里。
享受着她发丝间隐隐的香味。
他,就是想抱抱她。
让她知道,他对她也是痴心一片。
郁瑾没有挣脱这个怀抱,也没有赶祈朝走。
却也不想与祈朝在这一夜发生什么。
她本来就是没名没分地跟了他,这一夜本来就不该属于他们。
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想在今夜避开那件事。
否则,身体冲动带来的欲望,只会让人觉得膈应。
“阿瑾,我们去放烟花吧。”
郁瑾眉心一跳,微微回头,就被祈朝眼疾手快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快速回过头,“我没有准备烟花。”
“我准备了。”这话酸溜溜的。
顾复与徐书瑶成婚那日,郁瑾为他们放烟花是演戏,是兵不血刃地报复。
祈朝却实实在在地吃醋了。
“好啊。”
郁瑾爽快答应。
反正祈朝是不可能回五皇子府的,两人在客栈呆着也无事可做。
就依祈朝一次。
空旷偏僻的桥头,烟花绽放,宛如万点繁星,印在郁瑾的眼眸,美不胜收。
郁瑾抬头看着绚烂烟花,祈朝目光温柔地落在郁瑾脸上。
形成一副烂漫美好的画作。
“阿瑾,你喜欢烟花吗?”
这一刻,祈朝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因为今夜的郁瑾没有冷脸,没有一见面就是对眼下形势的分析。
她的脸上甚至是带着微笑的。
而幸福中夹杂着的酸楚,是他没有娶她为妻的黯然。
“不喜欢。”
“为什么?”
“再是绚烂夺目,也只是一瞬间。”
郁瑾以前想追求永恒的东西。
可惜,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拥有过。
“我对你的爱不会只是一瞬间,会是永恒。”
祈朝移步到郁瑾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自从莫家冤屈大白于天下,祈朝没有那么多顾虑,并决定一切以郁瑾的意愿为主后。
他就不会放过任何跟她表明心意的机会。
这一刻,郁瑾要说一点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烟花下的这一个拥抱,她无比放松。
可她如今根本不奢望永恒的感情,她要的是永恒的富贵权势。
同样看着这场烟花的还有其他人。
徐书瑶想起与顾复新婚之夜的烟花,再加上这些时日的憋屈,气得摔上窗户,蒙上了自己的耳朵。
其实当时她砸了东西,发泄完情绪,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婚房的时候是有些后悔的。
后悔太过冲动,与顾复闹了那一场。
让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明明说好要忍着的。
本就是她算计在前。
这些时日,顾复冷漠异常。
新婚第二日进宫请安和第三日回门,他都十分配合,也会在外人面前给足她面子。
不让她受流言的侵蚀。
一回到将军府,他对她比陌生人都不如。
徐书瑶不是没有想过缓和关系。
可她在外面不好开口。
不能把顾复给她搭的台子拆了,在府里又见不到他人。
每次去顾复院里找他,都被小厮堵了回来。
明明成婚之前,顾复就算心中有气,还是能好好跟她说话的。
都被她搞砸了。
不,应该说,都被郁瑾搞砸了。
顾复当时正在兵器屋中擦拭兵器。
正好擦拭着郁瑾送的那柄长枪。
当年,长枪被徐书瑶扒拉到了地上,毕竟是郁瑾用心打造的兵器,没有那么容易损伤。
与徐书瑶成婚前,再是不愿,为了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他还是将这柄抢包裹好收起来了。
那夜与徐书瑶争吵后,他又将长抢摆了出来。
无事的时候,就自己躲在兵器屋中。
想必郁瑾写的纸条已经被徐书瑶毁了。
这柄长枪是郁瑾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也是一份念想。
顾复越加珍惜。
长枪贯穿了顾复对郁瑾从无心到有意。
而后便是错过。
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烟花响起时,他看着远处的绚烂,亦如成婚那夜一样,心中酸涩。
那夜的绚烂为他绽放。
今夜呢?
是为庆贺五皇子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