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酩莫名有点心跳加速。
“可以进去说吗?”滕舟又问。
玄酩“啊”了一声,有些慌乱地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距离。
滕舟笑了一下,然后单手撑着窗台,一个翻身跳了进来。
玄酩的脖颈又开始慢慢晕上一层红晕。白天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一样在玄酩脑海中不断重演,然后定格在滕舟的那句“想你”上。
玄酩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了。快速的心跳也带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响在玄酩身侧。
玄酩偷偷按住自己的胸口,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以免被看出异样。
但不巧的是,滕舟正好在此刻投来淡淡的一瞥。
月光洒在他的鼻梁上,为那张脸镀上了一层柔光。
玄酩的心跳声彻底乱了套。
他咽了口口水,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要是没事的话……我……”
“有事。”滕舟开口了,“我来问你,你为什么来青丘?”
“啊?”玄酩怔住了。
“你为什么来青丘?”滕舟又重复,“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好好呆在人界或者妖市不好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玄酩有些不可置信。
滕舟点头。
玄酩嗤笑一声:“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提前报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来这里。”滕舟皱了皱眉,“我问过何惑了,是你主动要跟胡芸来青丘的。”
“是。”玄酩干脆利落的承认,“是我威胁她的。”
“为什么?”
“因为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玄酩声音冷冽,寸步不让。
“失踪的是我的人,被烧掉的是我的房子,受伤的也是我。但真相,我却不知道。这合理吗?你别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胡不归是真凶的废话,我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这种说辞。”
滕舟未出口的话被呛了回去。
玄酩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什么三岁的孩子了,任由他们这样骗来骗去。
一个一定要指认胡不归,一个要千方百计将胡不归带回青丘,还有一个千方百计不肯回青丘。
再加上你……
莫名其妙出现在青丘和那个大长老呆在一块,一张口就是要去看至宝麒麟火。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满肚子花花肠子。
我还就偏要看看,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我……”滕舟吞吞吐吐。
“你什么?”玄酩怒目而视。
“我没有花花肠子……”滕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我原本的计划是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再回去找你,告诉你一切。
但是没想到你突然到了青丘。
你过来的太突然,我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只好也跟来青丘,想……保护你。”
解释着解释着,滕舟还莫名生出了几分委屈。但是他也说不清这委屈是从何而来,只觉得突然有些难过。
滕舟皱了下鼻子,将视线挪到窗外。
或许是快到满月的缘故吧。滕舟心想,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有这种情绪,他明明从有记忆以来,就不没有过委屈这种莫名的情绪。也从来不屑于和人解释这么多东西。
不遵从他的命令,打服就好。若是还不行,就绑了扔到犄角格拉里,等事情办好了再说。
但面对玄酩,滕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既不能打他,也不能把他绑了扔角落里,滕舟微不知道要怎么办。
甚至在此刻,滕舟还有些隐隐的担心,担心若是玄酩不原谅他,那他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滕舟莫名心肝一颤,慌忙拿眼睛偷偷瞥玄酩的神色。
直到确定玄酩没有生气以后,滕舟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但舒完这口气以后,滕舟突然觉得荒谬。
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他是妖市之主,难不成还要看一只小玄鸟的脸色!真是……
“我可不需要你替我解决好一切。”玄酩的声音打断了滕舟的思绪。
“我有能力,和你一起解决这一切。”
玄酩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刚刚的想法突然就从滕舟脑海中被抹去了。
他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那今晚就有别的事可以干了。”
“什么?”玄酩问道。
“去看看青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滕舟笑道。
玄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慌忙点头,拉着滕舟就要往外走。
滕舟突然觉得,听小玄鸟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但在去看青丘的秘密之前,滕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跟玄酩说。
滕舟反手拉住了玄酩的手腕,将他禁锢在原地。
玄酩抬头,撞进滕舟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