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成无法,只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来,原本他就怕钱不够,所以多带了些出来,不曾想还真带对了,这下兜里彻底干干净净了。
婆婆数着叮叮当当的硬币,脸上乐开了花,逗弄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我看这口红印的主人是你家里那个小丫鬟的吧?人小嘴也小。”
林叶成不耐烦道:“碗呢?”
婆婆赶紧从口袋里取出那只碗交给林叶成,林叶成当即便惯在地上摔个粉碎。
稀里哗啦的脆响惊起一树交头接耳的麻雀。
林叶成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却在滴血,三十块差不多是他两个多月的月钱,平日一大家子吃住都在一起,自然不用他掏钱,月钱只消用来宴请朋友或购置东西,每月尚且够用,只是如今还要偷偷养着小芸,眼下还是月初,只怕这个月要过得捉襟见肘。
猛然间又想到下个月还有妻子的生日,还是嫁过来的第一个生日,不由得心又冷上三分,给妻子置办礼物也是一笔大开销。
本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一点积蓄,如今被这婆子一闹,竟亏损了大半,懊悔至极,却不得不破财免灾,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
夜里,初春的街头弥漫着一层湿润的雾气,馄饨摊快要收摊时,婆婆终于等到了她真正的客人,或许说是盟友更为准确。
文以祯戴着一顶八角帽,头发在脑后拢成一个髻,穿着朴素地在馄饨摊前坐下,四下无人,只有馄饨汤的咕嘟声。
“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
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这次馄饨出餐的速度比往常都要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装满钱币的口袋。
文以祯隔着袋子一枚枚摸过去,一共是十七枚,皱眉道:“怎么这样少?”
婆婆擦洗着炉灶:“要死,这还是我好说歹说换来的,他一共就肯掏二十五块钱,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分三成,所以只有这些了。”
文以祯并不大相信这婆子说的话,她早知道这人见钱眼开,所以便约定好三七分成,不过以这人的性子,估摸自己能拿到一半的钱就不错了。
不过这点钱并非她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只要能够拖垮林叶成的经济,就不怕小芸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她要留足继续学习医术的时间,再慢慢想办法从林家套出更多的钱。
“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这次做的很好,我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只要你肯听我说的做,保准你以后还有这样赚钱的机会。”
婆婆点头:“哎,我记住了。”
文以祯补充道:“另外,我很了解他的经济情况,虽然他现在手里还有钱,不过也快没钱了,这几个月估计会吃老本,不过只要月钱下来,他就又有钱了,所以你也别想着泄密,和他只会做一锤子买卖,和我就不一样了,你懂吗?”
婆婆自然明白文以祯的意思,保证道:“我不是那种糊涂人。”
“他今天没有察觉到哪里奇怪吧?有怀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