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戌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没赶上早餐,但距离午餐又有一会儿。
等他洗漱完,小序缘已经把睡得乱七八糟的床铺整齐。
辰戌不好意思再把平整的床躺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靠着小桌吃昨天买的零嘴。
沾满碎糖粒的李子酱夹心饼干现在是他的心头肉了。
“你不高兴,有事?”
小序缘看起来闷闷不乐,翻书频率和阅读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不少。
“早餐时,很多人因为限水有情绪。妈妈的朋友们也因此疏远她。”
辰戌昨天晚餐时也因一点疑心,若有若无的疏远英格丽德夫人。
但这只是他的私人疑心,就他现在的调查结果,英格丽德夫人绝对没有在公共事件里做任何坏事,不应该被公众排挤。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小序缘分享了自己前天的外出调查经历,当然隐去了和埃利亚斯玩家身份相关的部分推测。
小序缘越听越严肃、眉头皱得越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愿意以行动验证妈妈的问题”,
“但你好像仍然怀疑妈妈。”
辰戌被戳中了心事,哑口无言。
实话说,这已经是他折衷后的结果了。
他对埃利亚斯的怀疑和厌恶被更多的迁怒到英格丽德身上,但实际的调查结果又根本不支持这种迁怒,所以他只能折衷成对英格丽德的疏远。
再深究,这种迁怒背后大概还有对香晚恋的恐惧在作祟。
但这对英格丽德并不公平。
辰戌撇过头,眼睛不看向小序缘:
“对不起,我不该没证据就主动用冷待惩罚她。”
“至少在午餐的时候我会改。”
“你不该对我道歉。”小序缘更不高兴了,
“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向受害人道歉请求原谅,不能用补偿代替道歉。”
这是小序缘第一次这么严格的纠错,没有转圜或者粉饰。
辰戌下意识想解释埃利亚斯,却又知道这并不能成为理由,所以他又看了坐在另一边的序缘投影。
序缘也没有替他辩解。
他忽然觉得自己鼻头红红的。太似曾相识的一幕了。
他当时义正词严指责曾誉凡不亲自把补偿送到Conrad手里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
英格丽德夫人甚至比Conrad好说话一百倍,他犯的错误比起曾誉凡也不值一提。
辰戌丢下饼干,瘫回床上,将头埋进枕头下面。
捱到十二点,辰戌才慢吞吞和小序缘去餐厅就餐。
奥尔洛夫夫妇共同出席了午餐,并且英格丽德夫人这次的打扮非常正式、精致。
可往昔围在英格丽德夫人身边的贵夫人们,心照不宣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再和他们说话了。
看到辰戌两人来用餐,英格丽德夫人热情一如既往,招呼他们入座。
小序缘一如既往,为母亲提供赞美:
“妈妈,您的宝石花胸针和您的裙子相得益彰。”
“谢谢,这是之前被其他夫人们推荐,一起定制的。”
英格丽德夫人刻意没有提到是谁推荐,但推荐人明显就在身边,因为妮娜夫人显然佩戴了款式接近的戒指。
或许英格丽德夫人作此搭配是为了道歉和隐秘的示好,为了昨天的失礼,可很显然,妮娜夫人并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