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小序缘对胸针的称赞,自然地继续聊这个话题,可却是对自己的家人和其他夫人们聊的,并且完全背过身、忽视了奥尔洛夫一家。
奥尔洛夫并不是完全不通女人心思,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慰,却也没有额外的举动了。
用餐氛围又降回冰点。
“英格丽德夫人,能预约您的一点饭后时间吗?我想和您聊聊。”
她略微吃惊,但是很高兴有人愿意主动和她聊些什么。
“当然可以。”
午餐在平淡和被漠视中吃完。
就在辰戌和英格丽德夫人起身想要离开时,隔壁桌妮娜夫人的孩子——一个看起来和序缘年龄相仿的活泼男孩提问:
“妈妈,她要走了。您不问吗?”
“昨天您和爸爸讨论了半个晚上呢,她前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整个餐厅忽然安静下来,无数只耳朵都在期待答案。
奥尔洛夫最先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有反馈:
“检测和科研工作是英格丽德和我的本职…”
英格丽德拍拍丈夫的手以示安抚,随后从容走到男孩面前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微微躲开:
“亲爱的阿里萨,只是在旅行途中处理了一部分工作。”
“如果您有兴趣,可以阅读我的公开论文,谢谢您的关心。”
这样无懈可击的回答让妮娜夫人提前预备的‘童言无忌’式搪塞落空了,她用餐巾捂住嘴,不再看向英格丽德。
英格丽德夫人无意和旧友闹不愉快,示意辰戌一起离开。
一家四口在餐厅入口处分别,奥尔洛夫似乎又去工作了,小序缘并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故意落后了两人好几米,远远跟在后面。
“怎么了,亲爱的?我随时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辰戌一时半会不知道要怎么说,索性逐一忏悔:
“非常抱歉,昨天晚餐时因为其他问题疏远您。”
“之前,我在涅列金斯港见到您穿着工作服,就默认您是船上毒物泄漏、工人受伤的始作俑者。”
“我后来调查过了,这些事并非您造成、您甚至还尽力补救了。我为我的短视和迁怒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英格丽德夫人愣住了,似乎本来已经准备好给孩子擦一个天大的屁股,结果只是踢飞了路边一粒小石子。
但她没有随意对待,反而及时点头、肯定。
“谢谢,我接受你的道歉,非常及时。”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
她停下来,眼神里有一种源自工作的从容和自信。
“亲爱的,我也很抱歉,一直以长辈的态度面对你”,
“现在我向你补上我的‘自我介绍’。”
“chen xyu,你好,我是英格丽德·卡尔洛芙娜·林德贝里”,
“我是科学研究人员,主要研究工业环境中的化学暴露、职业卫生和水质安全。”
“我是这艘船上唯一的相关领域专家,如果你有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咨询。”
她向辰戌伸出手。
两人完成了第一次互相认识。
辰戌很后悔没有早一些主动和她握手。
因为只需要握住这只进行过无数次研究清洁、被洗涤剂腐蚀到略显粗糙的手,就能立刻剥离体面的奥尔洛夫太太头衔,接触到英格丽德本人。
谣言起源于短视、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