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约定好的亲吻，只是一种救援。短得像错觉，却让陈渡从千万张脸里认出眼前的人。他没有趁机索取，额头抵着岑照，逐字说：“我叫陈渡。你叫岑照。现在是我自己跟你进来。”

兰砚看着他们，终于在协议上补全另一半指纹。

【第零号用户撤回永久维持授权。】

【存续意识获得逐一选择权：保留、迁移、关闭通信或自愿终止。任何选项不得由公司、玩家、管理员代签。】

管理署立即将协议判定为污染指令，全服玩家收到最终任务：【击杀兰砚，完成白塔首通。剩余时间五分钟。】

奖励栏堆满从未出现过的神级道具。诸神黄昏已经攻入核心门外，铁门是我家举盾冲在最前，却在看见协议内容后停住。他问许绘：“如果你们留下，现实的人怎么办？”

许绘回答：“愿意关闭通信的人会关闭。我愿意。二十七床害怕陌生声音，我也不喜欢总有人拿刀进来。”

“你不想去现实？”

“现实若只肯接收一个听话的我，那与这里没有分别。”她声音仍很轻，“我只想先把今天过完。”

铁门缓缓放下盾。他撤销击杀任务，永久属性奖励随之消失。诸神黄昏有人骂他临阵反水，他只回了一句：“老子当T是挡刀的，不是替公司撞病房门的。”

玩家开始成批放弃任务。纪北要求每支队伍录下操作与时间，防止公司事后篡改；主播在现实网络同步拒绝人数；前六世界则通过端口提交各自的通信边界。投票从百分之六十一降到四十、二十七，最后停在百分之九。

仍有人选择清除。有人不信，有人害怕，有人只想要奖励。

岑照没有让系统抹掉这些票，因为自主选择也包括允许难看的答案存在。

首通倒计时归零。

没有玩家击杀兰砚。

系统卡顿许久，弹出一行从未写进任务表的结算：

【白塔病院首次以零击杀完成。】

【通关者：所有拒绝通关的人。】

白潮退回核心，现实与医院逐渐分离。连续性管理署的银灰徽记却没有消失，它在服务器最深处投下一段坐标请求，试图借第七枚锚点锁定白塔与前六世界。

零七主动切断请求：【此次不提交。】

管理署第一次直接叫出它的旧编号：【第七号接口，你的故障仍未修复。】

零七回答：【已确认。无需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