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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又是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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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夏昨夜在屋里辗转反侧一整夜,天光渐亮才合眼。晌午,她才从梦中惊醒,屋里的事情都被阳午干完了。

她带着歉意看向阳午,只见阳午憨笑着摆摆手,并让她不必在意这些。

阳午准备出门买菜,安知夏赶忙抢过菜篮,连忙说着:“吾请任之,吾来吾来。”说着,她拿着菜篮就出了门。

年关将近,街上也日渐热闹起来,祭祀的队伍也多了,家家户户都摆上了祭台祀神。

安知夏边走边看着路过的女子们,她们个个身着曲裾深衣,挽偏髻于鬓侧,发髻微垂,以玉笄固定,鬓边饰以琉璃珠,样子温婉又好看。

她又看看自己一身粗褐短襦,下穿麻袴,外系一条素色单裙。头发只是简单的挽着椎髻,用一支木笄固定,显得有些粗糙了。

以前的她最注重打扮保养的,但自从来到这里,这些以前很容易做到的事情现在就显得无比艰难。

安知夏无奈地撇了撇嘴,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古时候对于穿衣不仅讲究,还有一套等级制度,有些衣服对于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而言,穿上只会带来麻烦。

安知夏走到菜摊前,拿起摊上的蔬菜看看,随口问道:“此菜几何?”

老翁笑了笑,伸出三指。安知夏从钱袋中掏出三枚蚁鼻钱交到老翁手中。

安知夏与老翁闲聊了几句家常,转身欲要离开,却看到从城门口整齐的走来一队士兵,带头的几位像是将领,各个身披甲胄。

士兵来到城中各自散开,分别向着各个巷道走去。他们神色庄严,看得安知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看向一旁的老翁询问道:“甲士入城,欲何为也?”

老翁轻叹口气,轻声道:“外境不宁,将有兵事矣。”

安知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开始有些心慌,曾经她也只是在书中了解古代的事迹,多战事,似乎是她对于古代的刻板印象,但是她来这里十多年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征兵行动

她一直都感觉这里很安全,却不曾想,战乱一直就在她眼前。

老翁连连叹气,道:“不知此番又当征几何之卒。”

安知夏轻声询问道:“今所与战者,何国也?”

一旁另一个过路客摆了摆手,提醒道:“勿复问矣,吾辈庶人,但安其生可也。”

“然也,庶人但守其生,足矣。”老翁附和道。

安知夏若有所思,只瞥了几眼路过的士兵,便匆忙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家中,士兵便上门征兵,温辞并不在家中,只有阳午回答了士兵们的问题。

安知夏有些好奇,躲在屋里贴着门缝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到温辞不需要去当兵的消息时,她松了一口气。

夜露深重,温辞迟迟归来,带着疲惫感踏进院中,安知夏从屋内跑出来迎接,看到他这般疲惫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

“公子何故如此?昨夕未得安寝乎?”她担忧的问。

温辞看向安知夏的眼中含笑,本早已疲惫的身子,在见到她那一刻,便精神了几分。

他声音浅柔地道:“无伤也。岁首近矣,明日吾与汝同往市,制新衣数袭。”

安知夏连连点头,并亲切地道:“制衣未急,公子且先入室安寝。”

温辞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屋。

阳午做好了饭菜,安知夏赶忙将饭菜送到了温辞屋内。

今日她起得晚了,屋里的活都让阳午一个人做完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让阳午接着做这些,总会抢在他前面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温辞见她来屋里,将今日带回的竹简从包裹里拿出递到她手边。

安知夏欣喜地打开竹简,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观阅着简中记录的内容。

温辞将饭菜中的肉单独挑进一个碗里,又分出一点饭出来,将碗递给安知夏。

“与吾共食。”他道。

安知夏赶忙摆手,“勿劳矣,吾适食毕,公子自食。此岂足二人之飨?”她又急忙将碗里的饭菜夹回温辞的碗里。

她道:“公子夙夜操劳,当多食。吾日食甚多,不饥也。”

温辞微微颔首,继续吃着饭。

安知夏每次一看书就会忘了时间,温辞也没有催她,只是坐在她的对面伏案书写着竹简。

他时不时地抬眸看一眼安知夏,却不曾见她抬头。

温辞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她认真观阅的模样出神。烛光随着从窗台吹进来的晚风轻轻摇曳,安知夏额角的碎发散落,温辞不觉间伸手替她抚起。

这举动惊起沉浸在竹简中的安知夏,她看向温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时她才发觉夜已深了。

两人动作僵硬地往后退去,屋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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