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经过那件事后,他们的关系更“熟”了一些。
放学温珍会习惯性在校门口等周自行,然后两人聊上几句就分道扬镳。
对他们来说,这样不近不远的关系刚刚好,说不上陌生,也没有很熟。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次拖堂。简坤的思想课总是又臭又长,别班的人都快走光了他还喋喋不休地表演着,自以为自己讲的很神圣,实则下面同学抱怨的抱怨,烦死的烦死——每个人都早早收拾好,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就差一声指令。
简坤宣布放学,只见底下一片躁动,眨眼间的功夫全都走光了。
嘿!这帮臭崽子!
无奈只能自己收尾。
“唉,那不是周少爷吗?”
“我去。他在等人吗?谁啊?”
“不是白王子吗?我昨天还看到他们两个在门口聊天呢。”
“我也看到了。”
“他们两个真能玩上啊?”
“谁知道呢。”这人毫不留情地嗤笑,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感觉他们也挺‘合适’当朋友的。”
温珍往校门口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人没有背书包,垂着脑袋倚着墙壁,像是在发呆。
是周自行吗?
……这是在等他吗?
有了这个念头,温珍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同学一大截。
等同学都走出校门后,他走上前。
是周自行先开的口:“简老师拖堂啊?”
他真的是在等自己。
温珍眉眼弯了弯:“是啊,每次思想课都讲个没完。”
“我们老师也是。”周自行说。
“没我老简严重。”温珍说。
暮色渐沉,天际一片灰蒙蒙,压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两人并肩沿着僻静小路去取自行车,路边灌木丛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
本以为这次周自行等他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没料到,第二天午休,温珍在杂物间看到了周自行的身影。
和上次突兀闯入不同,这次门是被人轻轻推开的,起初只留出一条窄窄的缝隙,一道视线悄悄探了进来。
就算来人只漏出一只眼睛,温珍还是认出了那锋利桀骜的眉眼。
两人均愣了愣。
周自行开门走了进来。
“你——”温珍惊得一时失语。
他怎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找我吗?
温珍找了相对较好的桌椅拼搭成临时座位,在这里复习刚考完试的数学卷子呢。
周自行在杂物间转了一圈,仿佛是个领导来检查卫生及不及格的。
他来到温珍旁边,余光瞥了眼全打红X的数学卷子。未及格的卷面看起来不太体面,温珍下意识拿本子把卷子盖住。
周自行笑了笑,但没说什么。
他随手拉过两张边角规整的旧桌椅,在温珍身旁拼出一处座位,安静坐了下来。
“……”
“中午吃的泡面啊?”周自行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温珍说。
“你也不开窗通风。”周自行揉了揉鼻尖:“一股味。”
“……”
“不好意思。”温珍说。
周自行想拿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深思熟虑后,又收了回来。
这时,走廊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的笑闹。
“你原来跑这来了啊。”这声音有点儿熟悉。
“你怕什么啊?我们又没欺负你。”
“谢广辉吗?”温珍听着那道变调的嗓音,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他。”周自行说。
“他声音变了。”温珍说。
“他嘴巴的伤估计还没好透。”周自行说:“所以你听不太出来。”
“哦。”温珍讷讷应了一声
外边的动静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两人开门看,一个身板清瘦的人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
定睛一看,还真是谢广辉他们。
“喂,你们干嘛呢。”他们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熟悉的叫喊。
乍一听跟终极BOSS/救世主出场似的。
刘丞淡定从容地走到人群,面对一群人却丝毫不见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