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雾中多了成群的影子。
走尸会被灵气所吸引,薛吻玫和容让之用隐灵诀隐藏了灵息,成功混入走尸当中。
它们出现得没头没尾,也不知在朝哪前进,其中必然需要东西作为引导。
走尸辰时出现,说明不畏惧光。
薛吻玫顺手捉了一只走尸,掐住它的脖子,一整个提起来,极轻。
披头散发,粗布衣衫,长得人模人样,仔细一看其实根本没有脸,衣服里面也是空的。
薛吻玫感觉没劲:“果然是放出来唬人的。”
容让之拿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皱眉道:“不对。”
薛吻玫:“嗯?”
容让之剥开走尸的头发:“我和十六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有学子在运输草药的路上被走尸咬破了脖子,至今还没有清醒,可这走尸竟然没有嘴巴。”
薛吻玫又捉了几只看了下,衣服都给扒了,头也给扒开了,跟粗制滥造的布娃娃似的,反正没找到嘴巴。
“你确定走尸被灵气所吸引?”
容让之点头:“这是村民说的。”
薛吻玫不信:“说不定骗你的。”
容让之遗憾道:“目前没有别的线索了。”
薛吻玫就用走尸的衣服裹着它的头,扎了个潦草小玩偶,注入了些许灵力,画上一道符,往走尸群中一扔。
容让之好奇问:“那是什么?”
薛吻玫道:“一种小人。”
音落,只见周边的走尸纷纷朝着玩偶扑过去,脸上凭空长出了一张巨大的嘴巴,撕扯着玩偶,几张嘴抢着猎物,最后扯裂了吞了进去。
容让之很是不解:“到底怎么长出来的?”
可惜他一直联系不上沐回纯,不然现在就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呕——”那吞下玩偶的走尸又张大了嘴干呕,从嘴里喷出了头发来。
薛吻玫嫌弃地把它们打一边去了,然而被打倒的几个走尸落地就消失了,像是被土地吸收进去了。
见状,薛吻玫撕了一大把符纸,把所有走尸都扔地上消失了。
这一波消灭完,大雾里又走出来一堆。
薛吻玫想起了那群追杀他的刺客,怎么都跟蟑螂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
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
容让之还在尝试给沐回纯发通讯,这一圈都找不到人影,沐回纯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肯定是出事了。
薛吻玫用怀表探了探,灵力指针是异常抖动的状态,于是尝试联系了一下老姐和符书隐,这种远距离的传灵果然都没法用。
“这里灵气匮乏,灵络灵网估计被破坏了,用通讯器是联系不到他的。”
容让之想想也对:“那怎么办?”
“你昨晚遇到的村民走的哪个方向?”
“凭空消失的,不知道是哪。”
薛吻玫看了看四周:“除了前后左右,那就只有上天入地。附近我们也检查过了,一点活人的灵息都没有,下地吧。”
容让之立刻检查了下地下:“这地下实的,怎么下去?”
薛吻玫让容让之带他去村民的屋子。
这村民住的地方,家徒四壁,穷得只有一张床,薛吻玫一把掀翻了,到处踩了踩。
容让之在墙上发现一个锁:“薛公子,这里。”
薛吻玫过去一瞧,还是个机关。
解到一半他发现不对劲,叮嘱容让之:“让之,你站这里别动。”
容让之很配合:“好。”
薛吻玫抽出腰间放的符纸,从最顶端撕开,扔到一角落处,只听“嘭——”一声!
烟雾缭绕,容让之只觉自己被一股力猛地拉了下去。
两人掉落在一家地下酒楼里。
到处弥漫着酒香,搞得薛吻玫心痒难耐,当即出去点了一壶这里的招牌——空山新雨。
容让之要谨慎点,蒙着面偷偷出去。
这地下还挺正常的,楼里来往的都是正常人,看他们的穿着,多半就是戊尸村的村民。
在地面上装神弄鬼,在地下生活。
也不知是为何。
薛吻玫拦了几个村民问,都被吓跑了。
“别白费力气了。”一道熟悉的有点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薛吻玫转身看过去:“钟离昕?”
“薛三爷还记得我啊。”钟离昕一身钟家的衣裳,身边还跟着两个随从。
两人过去同为奉天城弟子。
少年时两人都很傲,互看不爽,明争暗斗,私底下打过好几次架。
有一次,他把钟离昕牙给打掉了一颗,被他爹拎着去钟家赔礼道歉,他就是不道歉,差点在钟家又跟人打起来。
年岁稍长后,总算消停些许。
钟离昕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这鬼地方,必然也是为了走尸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