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回纯微怔,对上薛吻玫笑盈盈的脸,眉目间风流万千,立马把他衣服合上:“薛吻玫,这里是办公之地。”
“那又如何?又没别人。”
“不可以。”
“呵,都起来了还装什么?到底吃不吃?”薛吻玫重新拉开衣领。
“……”沐回纯垂首,轻擦了下鼻梁,耳根一片浅青,他有些别扭地撩开眼前发丝,覆掌在薛吻玫腰后,埋首下去。
……
沐回纯用湿巾擦拭着,道:“柜里有你的衣裳,把里衣换了吧。”
薛吻玫合上衣服:“才穿了半天。”
“我给你换。”
“随你吧。”
薛吻玫无所谓,任由他换完,掰着他脸亲了口:“晚上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下午不在月城。”沐回纯叠好薛吻玫的里衣,“亥时回夜兰庭。”
“行。”薛吻玫也不多问。
薛吻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周遭寂静如潜入深海,沐回纯回到淡尘居,那被叠得整齐的里衣还在原位。
冰冷肮脏的血液里似乎爬满了蛆虫,不断蠕动着,矛盾的痒意蔓延开来,波及到牙根都泛着凶残的食欲。
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里衣带着薛吻玫的气息,仿佛方才所埋首过的地方,扑灭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用他的气息让他窒息。
*
薛吻玫跟符书隐商量了下,决定带上他一起去。这次濯雨宴声势浩大,各大学院宗门估计都被邀请了。她老姐和玄武骑必然也会到场,到时候就可以三人团聚了。
顺路买了酒回家,被在门口等他的沐回纯给没收了,他小声道:“早知道喝完再回来了,小气鬼。”
“……”沐回纯给酒壶清洁了一番放起来,“你喜欢什么,我可以酿。”
薛吻玫双眼一亮:“什么都可以?”
“嗯。”
“我想要那个……戊尸村的酒,空山新雨,雾山白茶,你可还记得?”
“……我试试。”
薛吻玫开心了:“纯纯你好棒哦。”
“……”似乎在他嘴里,做什么都“棒”。沐回纯掩下眼底郁色,并无欣喜。
薛吻玫跟他说了下后天的计划,加了几个人,到时候一起去。
听着一个个多出来的名字,沐回纯越发厌烦,不是说可以跟他一起玩了吗?结果又有这么多无关紧要之人加进来。
沐回纯去洗浴洗了半天没回来,薛吻玫又开始捣鼓他那惊天动地的刘海。
沐回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容貌俊挺的男人穿着浴袍,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臂弯处,领口大咧咧敞开着,露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他毫不自知地跪坐在床边,双手在脑后举着头发,嘴里含着发绳,对着镜子蹙着眉头。
见他过来,薛吻玫吐掉发绳:“来得正好,纯纯,快帮我扎下头发!”
沐回纯钉在原地,如负重担。
心头似有火在烧灼,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暗骂自己是畜生。
他的意志如此不够坚定,如红尘俗世中的男子一样,令他鄙夷。
沐回纯走上前,接过薛吻玫手中的头发,向来净澈清冷的嗓音,此刻沉得发哑:“薛吻玫,头发还没干……”
“哦,那你帮我烘干。”
沐回纯松开他的头发,催动灵力缓缓绕在发上,指腹摁入发中。
薛吻玫享受了一番他的按摩,看着镜中神色如常的沐回纯,莫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老公你咋了?”
沐回纯对上镜中薛吻玫的视线,另一手伸向前,长指握着他的脸抬起。
薛吻玫被迫仰起头,他不明所以地扬起眉,眨了眨如深海般的双眼,仿佛要将人溺死在里头,无辜犯着罪。
好可爱啊……薛吻玫。
他真想弄坏他,让他一辈子只能待在他的床上下不来,无论吃喝都必须让他亲力亲为,要求着他,要依赖他,要大开着腿,像那夜满口唤着他,含着他,灌满其中的,都是他的。
“沐回纯?”
红唇一启一合。
沐回纯陡然清醒,被自己这一瞬间如藤蔓缠绕理智的念头所惊到。
可看到薛吻玫明亮的双眼中盛满了他时,那恶念又如水草抓住了溺水者的脚踝,狠狠往下拽。
无法自救,见不得光。
他好想让薛吻玫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再说不出旁人的名字,从此只喊他。
薛吻玫没一会就困了,拉着在做笔记的沐回纯过来睡觉。
他撑着脑袋盯着他,明明很困了偏偏就是不要先睡,跟念经似的催:“沐回纯你快睡你快睡你快睡觉……”
沐回纯并无睡意,询问:“你想做什么?我会配合你。”
薛吻玫动了动唇,坏笑道:“我要明天早上强上你。”
“……”沐回纯沉思,“你醒来的时候?”
“不然呢,你不许比我早醒!”
“……我会在你醒来之前给自己下迷药。”
“好。”
清晨,薛吻玫自然醒来,他没忘记昨晚说的事,小心看向身侧的沐回纯,这次他睡姿规矩,一看就是摆好后睡的。
沐回纯说他会给自己下迷药,那就不容易醒了?薛吻玫戳了戳他,确实没醒,也不像装的,就放心坐了上去。
结果毫无反应。
薛吻玫不耐了,他怀疑沐回纯故意演他,喊他快醒醒。
沐回纯抓住薛吻玫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掀起眼帘,眸中一片清澈:“怎么了。”
薛吻玫质问:“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沐回纯缓缓道:“昏迷状态当然没有反应,如果有,那才是装的。你想的话,我可以演一下。”
薛吻玫气道:“我不跟你玩了!”
沐回纯揽住他的腰,坐起身:“不要,那就起来了。”
“切。”薛吻玫翻身下床。
“……”
掌心残留余温,沐回纯一手慢慢捂住脸,将压抑的喘息声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