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号码像是消失了一样,不曾响起。范吉想:她是不是忘记我了,不行这怎么可以。这个神奇的号码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哪来的。
于是她决定再拨打一次,不出所料,又是不在服务区。
她有些萎蔫,抱怨道:“凭什么只能单向,这也太不公平了。”
“小吉,快下雨了,你把衣服收一收吧。”隔壁好心的大婶提醒道。
“谢谢,阿婶。”范吉回道。为了方便上下学,范吉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周末大多回家,也就平时放学的时候住一下。所以父母都没来,只她一个住。
周边的婶婶叔叔都会帮衬她一下。
走时,范吉随口一提:“阿婶,怎么不见五楼的人啊!”
阿婶脸色骤变:“五楼啊,没人愿意租。”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真奇怪。”
果真,没一会天色暗沉下来,大片乌云来回飘荡。“
看来这雨不小。”范吉锁好门窗,心思不由飘向了另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算了算了,再打一次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一次竟意外的通了:“喂,银河,你在吗?”
“你是……”范吉,应和的语气有些闷闷的。又没等她说完,范吉就不满地说:“你怎么又忘了,我是范吉。范围的范,吉利的吉。”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要了我的号为什么不打给我!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范吉骂着骂着有了几分委屈。
应和捏紧手中的卡:“对不起。我……”
“唉,你可别道歉。我知道的都是这个怪异的电话造成的。”范吉为她开脱。
“对不起。”
范吉选择性忽略又开启了絮絮叨叨:“银河,你们那下雨了吗?我们这天好黑,等下雨肯定很大。你还在外面吗?记得快点回家。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可别糟践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嗯,我会的。谢谢关心。”应和心中一暖,把手上的卡折成两半。
她们又四处漫谈,但大多是范吉说,应和听。
突然应和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眼表,按照上次的时间还剩3分钟:“范吉,你是说你那边是阴天。”
“对啊。难不成你那边是晴天。”
“对,你先回答我要快,是不是若隐若现有几道电光。”
范吉仔细看向外边的天,还真有,而且越来越清楚:“是。”
应和轻笑:“范吉,我可能有点明白打电话的时机了。”
“什么?”
“在阴天……嘟嘟嘟。”范吉有些急了,什么在阴天怎么偏偏这时候断。
外边已由阴转晴,连一滴雨都没有,刚才那雷倒是挺大的,真就应了“雷声大雨点小”。
不知道下次通话又是什么时候了。
“28分40秒”还需要几次才能验证我那不成熟的猜测。这次多谢了,让我迷途知返。
应和将断卡扔进垃圾桶里:“人啊,还是不要追求刺激,弄的把柄在别人手上好。有时候活着比死更折磨人。”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在那笔记本上记录下了今天。然后遵守约定的把它撕下,藏在了高大的常青树下的泥地里。
日复一日的挖与埋,不是为了藏而是为了她人生中第一束光能像约定一样看到。看到她的不堪、她的丑陋、她的可怜,能怜悯她、哀悼她、记住她。
“致小吉小太阳,我差一点又做错事了……”她把这张纸放进众多纸中,合上盖子。放回坑中,用泥土重新掩埋。
回到自己公寓内,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推测。
“通条件:一方在阴天,(根据这三次通话和结束后,宇宙无数次的重播以及我的重播可简略得出,至于两个都在阴天还未知)。”
“结束契机:雷鸣”
“通话时长:不知,推测会逐渐缩短”
“通话地点:任何一个电话厅”
“通话对象:范吉(宇宙)高二16岁19xx年,8月8号”
大体上是这样,这通神奇电话的来历还猜不到,信息太少了。
应和卧倒在床上,阴郁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现在格外喜欢阴天,格外期盼阴天。只有这样,她无趣且残破的生活才能有点乐趣。
“喂。”应和刚开口。范吉习以为常说:“嗨,银河我是范吉,范围的范,吉利的吉”
“我知道,小麻雀。”
“你嫌我话多?我可告诉你……”
应和笑着打断:“时间宝贵,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一想也是,范吉正经过来:“我现在是阴天,可以看见几道闪电,但是若有若无,没有雨。”
“真巧,我这也是阴天,和你的情况差不多。那我的猜想应该是对的。”
“你快说来与我听听。”范吉抽出笔和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