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轻轻拉开,热气氤氲着漫出来。
孟清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抬眼撞见这一幕,动作骤然顿住,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呼吸微滞。
方才还平稳的气息沉了几分,克制的情绪一点点漫上来。
他喉口发紧,“怎么穿成这样?”
孟清微红着脸,干这种事她也是人生头一遭,说话声音很小,“我没带睡衣。”
事发突然,庄园里也没有女士睡衣。
他别开眼按耐下心底那点躁动。
“衣柜里有我的衬衫,你先穿着。”
她盯着陆朝厌通红的耳垂,明明有反应,却不为所动。
这么能忍。
不是都说开过荤的男人很难克制吗?
她咬着牙,暗戳戳的勾引没用,又不能主动。
从衣柜里选出一件白衬衫,陆朝厌听见浴巾掉落地板的声音,身体一僵,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不是知道孟清根本不喜欢他,他几乎要误以为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她这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把他当男人吗?
没有回头看,听感反而变得更敏锐。
他听见她将衬衫套在身上的微小声音,听见她因为扣子太紧发出的叹气声。
想触碰她。
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想得到她。
陆朝厌骤然起身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孟清怔住。
系统突然出声,“刚才就想跟你汇报情况,结果被屏蔽了,你是在洗澡吗?”
宿主洗澡的时候系统会被强制屏蔽,一般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她从气馁中回神,“嗯,你说,打探到什么?”
“今天聚会上那个女人叫张琳琳,是樊康手底下的一个助理,他对张琳琳挺照顾的,有传言说她是樊康的女朋友,但樊康本人从未承认过。”
孟清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好耳熟的名字。
当年轰轰烈烈的陆漆拾丑闻事件中,张鹏宇的妹妹。
樊康的助理对陆朝厌有别的心思吗?
卧室门迟迟没有打开,眼看着时间临近十二点,孟清有些耐不住性子。
一楼客厅的冰箱门敞开着,陆朝厌拧开一瓶冰冻矿泉水猛灌几口,才把燥热感压下去几分。
房间里传出短促的惊叫,他眉峰紧紧蹙起,急切跑上二楼推开门。
孟清跌坐在地上,含水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她穿着他的白衬衣,堪堪遮住大腿,因坐在地上的姿势若隐若现。
陆朝厌顾不得别的,冲上前着急询问,“怎么了?”
她双目含泪,隐隐带着哭腔,“我想找吹风机,地板有水一不小心滑倒了。”
嗓音婉转,勾得人心痒难耐。
他垂下眼眸,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肩头的发梢落下水珠滴在木质地板上,光脚踩上去的确很滑。
白皙的长腿映入眼帘,陆朝厌喉口干涩,“哪里疼?”
孟清皱着眉,“腿疼。”
她说得太笼统,陆朝厌只当她是吓着了。
“脚腕还是膝盖?”
“不知道,哪儿都疼,你快帮我检查一下。”
她哽咽着好不可怜,一双水润的眼睛盈盈望着他,缓缓侧身倾近。
陆朝厌的手臂僵着没动,又听她催促,“你快点呀!万一很严重耽误我治疗怎么办?”
手掌带着热度,握住那条莹白的小腿。
孟清被烫到般缩了缩脖子。
腿被他握在手心,检查脚踝,膝盖,腿窝,又往上几分看她大腿有没有摔伤。
然后换另一条腿重复同样步骤。
直到完全检查完,确定没有任何伤口才松一口气,呼吸灼热,“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孟清咬着下唇,这样都不为所动。
她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是内伤。”
这个动作往前更近了一些,脸几乎贴着他的手臂,陆朝厌不需抬眸就能看见她扬起的脸。
她的小腿被他握在手里,只穿了一件白衬衣,仰着脸乖乖看他。
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太近了。
他陡然松开手,小腿自然垂落在地板上。
孟清只觉得茫然错愕。
陆朝厌今年二十四。
他是皈依佛门了吗?
“内伤肉眼看出不来,我叫医生来一趟。”他忽然背过身去,嗓音低哑。
孟清忙不迭拒绝,“算了,我感觉没那么疼了。”
这样折腾一番头发已经半干,她躺下翻了个身,有些气血上涌。
陆朝厌仍然背对着床,“我帮你吹头发吧。”
孟清缩在被子里声音发闷,“不用!”
她听着被子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猜出他去浴室洗澡了。
掀开被子,灯光有些刺眼。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你刚刚根本就没有摔倒!”
它眼睁睁看着宿主摆了个好看的姿势大声尖叫。
吓得它的灵体都差点不稳固。
孟清撇嘴,“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