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段。
比震惊、恐惧、悲伤更快一步进入景飞脑海中的两个字。曾经在话本上看过无数遍的经典桥段,就这样华丽丽地在他面前上演,以致于当阿炎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时,景飞第一时间并没有悲伤。
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恐惧袭来,身体本能地朝那个方向奔去,同时爆发出一阵嘶吼:“阿炎!”
莫景言也不知道那傻丫头为何自己跳了下去,只能拦住景飞,不让他做什么傻事。
“放开我,放开我!”景飞奋力挣扎,“大哥!阿炎她……她……”后面的话,景飞抖着唇说不出口。
“你冷静些,那丫头不会无缘无故寻死,定是发现了什么。”说到这里,莫景言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从这里跳下去,不论发现什么都毫无意义。
可景飞压根没听到,此刻已经放弃挣扎,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方向。而在此时,身后隐约传来些动静,刚被他们甩在后面的玄门众人已然追了上来。
这下糟了。
莫景言头疼,有些分身乏术,于是手腕一转“唰”的一声,景飞衣摆下围被削下一条。不由分说,直接将人绑到最近的一棵树上。他可不想跟玄门众人周旋的时候,一扭头发现自己亲弟弟也跳了下去。景飞面上已经变成绝望,任人摆布。
刚刚绑好,那群人已经到了近前,瞧见被绑在树上的景飞皆是一愣。
在铺子中,青绍远与莫景言的交谈并未避人,众人已知二人是兄弟手足,眼下见莫景言亲手绑了自己亲弟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咳,”其中一人将刀横在身前站出来,“莫公子,你这是?”
莫景言打完最后一个结,拍拍手,挑眉道:“大义灭亲啊,看不出来么?”
“这……”众人面面相觑。
“少废话,堂堂玄羽宗大弟子,竟然纵容自己亲弟弟豢养邪物。还不赶快交出来,我等今天定要在此将这邪物就地诛杀。”
“哎,你这样说话就难听了。”莫景言从树后绕出来,坐到之前的石头上,双手抱在胸前,“刚青掌门也说了,是灵宠,可不是什么邪物。而且那丫头生得那般伶俐,亏你这五大三粗的模样,也下得去手?”
“你!”那人咬牙,“邪物就是邪物,再伶俐也只是一副皮囊,我等替天行道,哪有下不去手一说。反而是莫公子,纵容兄弟豢养邪物,难道是想借此修炼什么邪术?”
“哦?能修炼什么邪术呢?”
另一人也站了出来,剑指莫景言,“休要明知故问,四大门派大弟子接任掌门之位时需要消耗大量修为,此等程度的消耗,除了直接用妖邪之力弥补再无他法,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莫景言笑笑,站起身在众人面前踱步,“既然如此,那在下作为玄羽宗大弟子,接手玄羽宗是早晚的事,利用一下那丫头又有什么奇怪呢?”
“他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景飞眼神抬了抬,终于看向这边。
莫景言朝众人摆手,“不要反应这么大嘛,如尔等所言,既然各派大弟子可采补妖邪之力,那在下为又何不可?”
“这……”众人低头窃窃私语,竟无人站出来反驳。
“还是我来说吧,”莫景言站起来,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在众人面前踱步,“是因为这丫头的邪气太过霸道对不对?”
“大哥?”景飞有些不敢相信,大哥竟然也说阿炎身上有“邪气”,那就相当于认定了阿炎是邪物,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阿炎那么乖,甚至乖到有点傻,怎么可能是邪物呢?
莫景言回头看一眼被绑在树干上的景飞,没有解释,转头继续朝众人说道:“你们怕我吸收如此霸道的妖邪之力后会不受控,我说的是也不是?”
“笑话,现在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各派的门内骄子,岂会怕你一个靠裙带关系混上的大弟子?”
一语出口,有人暗中嗤笑。玄羽宗的这位大弟子实力如何,江湖上鲜少有人听闻,可这两年被掌门之女叶岚在卯足了劲儿追这件事,早就如风一般刮过了每一个角落。
听闻此言,莫景言皱眉,双手捂着胸口处,佯装痛苦,“嘶——我发现你这人嘴真毒,说话尽往人心尖上戳,”口中话锋一转,“可是嫉妒我这貌比潘安的容颜?”
“你!”
“不要脸!”
“嘻嘻,那么认真做什么,”莫景言摆摆手,“开个玩笑罢了,还是说,你们干脆想将那丫头夺了去自己用?那可真是不要脸了呀。”
欺人太甚!众人被气得面色涨红,有人拿刀的手甚至微微颤抖。景飞看着站在自己不过两三步远的背影,开始越发看不懂自己大哥了。
既不偏袒自家人,又把同门得罪了个干净,到底要闹哪样?
剑拔弩张之时,一声细微的窸窣从悬崖边传来,紧接着一把剑被仍了上来。
宝剑细长,剑鞘有多处磨损,只有一颗蓝绿色宝石在残阳下泛起一抹温润的光。
剑身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待看清之后却又不约而同后退一步。不待有人说话,悬崖边上又慢悠悠爬上来一个人影。
“阿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