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花三个月前花重金托表兄从汴京带回来的。
势要在这次群英会上夺得所有人的焦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夜,她已经发现好几名衣着不凡的少年公子偷偷皮瞥向她。
连花笑得矜傲。
她转头看向徐清容,见她附和点头,唇角微微扬起。
连花是瞧不上徐清容的。
不过是前一日在比试现场见对方虽银钗素裙,但言谈举止娴雅端方,还当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行来瞧热闹的,故而主动上前结交。
谁知道双方自报家门后,才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寄居在亲戚家的孤女。
连花失望之下,不欲再搭理,便收敛了笑容,本想敷衍几句打发掉对方。
却未想到,这位徐娘子人不仅看上去温温柔柔,话也说得漂亮动听。
一方有心逢迎恭维,一方坦然受之。
几番言语往来,二人竟渐渐交心。
连花接过徐清容递过来的茶盅,轻轻吹过漂浮在茶汤上面卷曲翠绿的茶叶,眼尾不经意扫过隔壁,神态间佯作若无其事道:“还没问过姐姐,与惊鸿派那几人好似有几分相熟。”
云翮那般肆无忌惮看仇人般的眼神,想要不注意到都很难。
“倒也谈不上相熟,不过是在途中时遇到一些小麻烦,恰巧遇到了惊鸿派的弟子出手相助。”徐清荣微微笑道。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过是做了些顺手而为的小事,便妄想用这份恩情挟恩图报。”连花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我要劝姐姐一句,往后啊......定要离这种人远一些,否则为此送了命,岂不冤枉。”
听着这尖酸刻薄的话,李青一张俊秀的脸青青白白,最终还是忍无可忍:“闭嘴!”
李青扭头紧盯着面前蠢如豕鹿的少女,咬牙切齿道:“你若不想活,我绝不相拦,却不要连累整个无垢门陪着你送死。”
李青此时恨不得将此女打杀于此。
“你......”连花嘴唇微微颤抖,“不过说了几句惊鸿派的闲话......”
作为无垢门掌门人的独女,两派之间的渊源她当然心知肚明。
就因为知道实情,就更加不服气。
惊鸿派自己甘愿出头做马前卒,却害得李遨枉死。
更何况,李遨还是她嫡亲的大表兄。也是无垢门这么多年最有天赋的大弟子。
却因惊鸿派的缘故,早早折在魔教手中。
若不然,姨母也不会无奈之下倾注举族之力去扶持一个庶子。
而李青从前在门中处处讨好自己,态度毕恭毕敬,没有一处不妥帖周到。
可下山以后,仗着已经爬上首座弟子的位置,屡屡对她横加约束斥责。
她下定决心,暂且不与李青计较。
待回到无垢门,定要去爹爹和姨母跟前告上一桩,黜免他首座弟子的身份。
若没了首座弟子的身份自持,看他往后还如何在自己面前张狂。
到时定要他好看!
“连花妹妹,切莫动气。”徐清容环顾周围见有人将目光好奇地望过来,轻言细语地劝说,“此时断不是生气的时机。”
想到自己此番目的,连花只得生生忍下。
李青虽瞧不上连花,却也要顾及旁人对无垢门的看法。
他分得清利害,冲着徐清荣点头致谢,看着连花犹自不服气的侧脸,放缓语气:“总之我不管你之前如何,至少在群英会还未结束前,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敛些。”
师父这个历来娇生惯养的女儿武艺薄弱,心机浅显,做事一向不动脑子,只知一昧利用身份作威作福。
她此时的所思所想,李青一目了然。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武功虽说比不上太玄门的方听雪和惊鸿派的曾气生,却也是靠实力成为无垢门的首座弟子,可不是仅凭她几句无中生之语就能影响到的。
隔壁桌的动静,云翮都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倒对那无垢门的李青高看了几眼。倒是比他那无脑的师妹聪明多了。
“长姐,长姐......”
曾气生吃醉了酒,趴在桌子早已睡熟过去,嘴里却不时呓语几句。
“师兄回回忆起大师姐,总要这样醉一遭。”云奚掰开曾气生手里的酒盅。
“师兄与大师姐从小相依为命,又一同拜入惊鸿派。”云翮喃喃,“不是亲姐弟,感情却胜过亲姐弟。”
云奚叹息道:“那你还非要提起这事。”
云翮也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想要解释几句。“我......”
就在这时,厅内不知是谁大声厉喝:“你们是什么人。”
云翮抬眼望去。
二十余名玄衣劲装的陌生护卫,面上无喜无怒,裹挟着夜色里的肃杀之气,静静立在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