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饥饿的蛇会被吸引,动静可以告诉饲养人,外面有人来了。
沃克赶紧把腐肉用布裹好,塞回衣服里。
叶尼曼心惊胆战,几分钟后,安东尼奥的房间里有人点亮了一盏油灯。
完了!
密道里似乎有动静。
梅里奥盖上黑盒,不耐烦地掀开被子躺回床,闭上眼睛。
又是杜莎的人......
梅里奥罕见有些烦躁——今天试量婚服让他意识到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阿拉德拉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可巴卡的动作太慢。
梅里奥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他已经等了快三年了,越是在能看到曙光的黎明前夜,就越是难熬。
必须要再逼巴卡一把,安东尼奥那边......
“吱——”
密道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停住。
梅里奥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背后。
无端的,梅里奥心跳加速。
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紧张。
不可能!
被子里,梅里奥猛地睁开眼。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戈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双眼赤红一眨不眨盯着梅里奥的侧脸,泪水猝然盈上眼眶。
“梅......”
梅里奥突然掀被起身,与戈斯对视上。
“!”
仿佛被一头猛兽锁定,巨大的危机感翻江倒海朝梅里奥袭来。
他第一时间拉开抽屉去拿匕首。
又在做噩梦了吗?!
心跳震如擂鼓,敲击着梅里奥耳膜,四肢冰凉的血似乎要倒流回心脏。
他后退一步。
这一步碾碎了戈斯所有理智。
疾风般伸手扯过梅里奥手腕,尖锐疼痛和极度紧张的晕眩感中,梅里奥被戈斯压住四肢整个人陷进床褥里。
“你是谁?!”
手腕传来的尖锐疼痛让梅里奥意识到这不是梦!
菲利斯的人还守在门外!不!这不可能是戈斯!
这不可以是戈斯!
戈斯浑身血液沸腾,见到梅里奥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本能的冲动——
他低头一口咬住梅里奥的脖子。
尖牙刺破皮肤,嵌入血肉。
“唔!”梅里奥扬起下巴。
“呼——呼——”戈斯剧烈喘息,几乎像野兽般在梅里奥脖颈间又舔又咬,一寸一寸标记着自己的气味。
把他咬碎吞下去!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原始的欲望在戈斯心底咆哮。
梅尔!梅尔我们永远不分开!
露台与窗帘的缝隙亮起强光,梅里奥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他迅速抬手又在触碰到戈斯的刹那,放缓了动作。
掐脖的动作变为轻柔的抚摸
梅里奥伸手插入戈斯发间,扣住他的脑袋搂在怀里,沙哑出声:
“戈尔......是你吗?”
梅里奥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呼吸炽热。
“戈尔。”
戈斯抬头,眼眶湿润。
“Padrino。”
走廊里响起士兵脚步声。
梅里奥翻身坐起,按住戈斯肩膀,警觉地盯着房门。
这个动静是......往安东尼奥房间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戈斯终于发现梅里奥手腕处可怖的肿块,“是我刚才弄的?!”
“不是,是阿拉德拉。”
梅里奥反手轻轻捂住戈斯的嘴,眼睛仍盯着门板,低声。
“今晚王宫不太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离开!”
房间外的动静宛如一盆冰水朝梅里奥当头浇下,他现在警觉到了极点,所有神经都紧绷起来。
绝对不能让戈斯被发现!
“戈尔?!”
梅里奥侧眸看见戈斯走到露台前,撩开一道窗帘缝隙朝外看。
戈斯皮肤滚烫,眼睛里血丝未退,他咬住衣服撕下一条黑布。
“士兵是往别处去的,还有时间我先帮你上药。”
争分夺秒,戈斯拨开罐口挑出一大块药膏轻轻按在梅里奥手腕处。
室外的声响,凸显房间内两人的沉默无言。
只有同样急促的呼吸声在咫尺之间环绕,浓重药味随灼热的呼吸扩散。
戈斯忽然用沾满膏药的手搂住梅里奥后脑,重重落下一个吻。
干涩的。
带着密道膻腥味的。
因室外急促脚步声而充满紧张的。
这个阔别三年的吻,仿佛打开阀门的钥匙,思念顿时倾泄而出。
戈斯缓慢抬起头,撞进梅里奥绿松石一样的眼睛里。
剔透的翡翠摔碎了,在地狱烈火里烹煮融化成粘稠的液体,滚满了泥土和灰尘后,重新沉淀凝固,变为另一种经年的宝石。
“杜莎的密道很安全。”梅里奥凑近,贴着戈斯的嘴唇说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
“相信我。”
忽然,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两人同时下床,戈斯拉开密道的门,梅里奥一手按在房门把手上。
“梅尔。”
梅里奥回头,戈斯在背光处,眼神模糊不清。
“咚咚咚!”
“皇后,您睡了吗?”
菲利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梅里奥刚要应声,戈斯突然发疯地把他按在门板上。
“砰!”
房门后传来一声撞击声。
菲利斯皱眉,“皇后?”
梅里奥艰难地抚着戈斯滚烫的脸庞,压在他身上的人像发烫的火球,压抑不住的暴躁就要撑破皮肤,将周围一切烧光。
理智告诉戈斯,他现在应该躲起来。
但门外那声“皇后”剪断了维系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阿拉德拉!阿拉德拉——!
戈斯在心里咆哮。
“我要杀了他!”戈斯在梅里奥怀里嘶吼,压低的声音如同泣血。
“皇后呢?”
菲利斯转身,“皇帝陛下。”
阿拉德拉从后面走过来,眉眼阴沉。
“撞开门。”
菲利斯停顿了一秒,手摸在剑上。
“是。”
菲利斯干净利落一脚踹开了门——
阿拉德拉踩着碎木板大步走进去,目光一扫。
“梅里奥......”
菲利斯的剑已经出鞘。
“杜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莎夫人?!菲利斯皱眉,拇指一拨露出的剑芒收回鞘中。
“我好不容易就要得手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房间内,梅里奥双眼紧闭陷在床里,脸色赤红。
杜莎懒洋洋地穿好衣服。
一墙之隔的密道里。
叶尼曼和沃克齐手压住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