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什么？”

“Red Flag啊！”蒲意松大喊，“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男孩对女孩说打完这场仗就回来娶你，结果男孩战死了。”

“你也说了是电视剧。”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电视剧里的人物呢？比如···”

“得得得，趁有空赶紧睡个觉吧，讲什么第三面墙。”

“啊，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

有人在睡觉，意味着有人睡不着。

路明晓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端着大堂经理捏着鼻子给他倒的茶，不停地看来来往往的人。

“明晓，”林佳树说，“你知道佳芝第一次跟我形容你的时候用了哪个词吗？”

“哪个？”路明晓顺嘴接。

“他有一双机警的黑眼睛。”

“嗯？然后？”

“我现在觉得他妈的形容得真好，”林佳树一边哈哈一边拍路明晓的后背，“真他妈像我奶奶家养的大黑。”

“去你妈的！”

两人的打闹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引来大堂经理不满的蹬视。

他悄悄走到门后，拨通电话。

“老板，那俩条子还在，怎么搞？”

“急什么？”电话那头的白发男人说，“看谁先耗不住。”

说完他挂了电话，快走几步，伸手在屏风上敲了两下，得到应允后才继续前进。

“吴先生，小刘说警察还在，咱们需不需要···”

吴巍只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那白发老人便噤了声。

“王叔，你办事，我向来很放心，您确实能力过人啊。”

“不敢，吴先生，我只是担心···”

“不需要你劳心。”

“明白。”

老人继续回到屏风前，充当被更多人知晓的‘吴先生’。

路明晓和林佳树‘欣赏’来往的女孩们。

“前两天师父教了我一个技能。”

“什么？”林佳树有气无力地接话。

“你知道这里哪些女孩是来工作的吗？”

林佳树叹了一口气，直起腰来，终于有点警察的样子。

“那边那个女孩，光我看见的就搭讪了三个男人。”

路明晓摆起谱来，举起右手食指晃了晃，“不不不，那个是卖酒的，真正的‘从业人员’不会那么没眼力见。”

他指了一个穿着不显眼却很精致的女性，只见她放下玻璃杯，款款走向一位单独而来的男士，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二人便共同走向了电梯厅。

“观察，再确定下手对象。”林佳树摸了摸下巴，“她怎么知道那男的一定会答应？”

路明晓耸耸肩，“也许是同类之间的感应，就像我们警察一眼就知道谁是小偷一样。”

林佳树无力地倒回沙发，“我们俩真的要听你那位既没见过脸，也没听过声音的‘线人’的建议，不去参加谋杀大案，而是窝在这里查什么黄色交易？”

路明晓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一个女孩身边坐下。

林佳树认出了这个女孩，也是‘职业人员’。

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他心里暗骂，身体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大哥，”女孩夸张地捂住嘴巴，“这是干嘛呀？”

路明晓靠近了才从女孩厚得跟腻子似的粉底上看出，她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年轻······

“你说我是来干嘛的？”

路明晓之所以选中这个女孩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如她的姐妹们熟练，只是路明晓没想到她的不熟练是这种原因。

世界上穷苦的人很多，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仿佛永远不会断绝。这是路明晓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他很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村里，村尾有户人家，只有瞎眼的爷爷和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有一年冬天，路明晓看他们还在穿单衣，就把自己穿不了的两件棉衣拿给他们爷孙俩，为此还挨了爷爷的一顿打。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撑过冬天。

第二年夏天，那栋老房子搬进来一个女人，一个女孩和瘫子男人，他们和房屋的前任一样穷，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去赶他们。

幸运的是，他们三还活着。

路明晓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如果可以，谁又会选不体面的活法呢？

女孩偷摸看了眼路明晓，朝他凑近了点，“哎呀，你们两个干嘛吗，别欺负人家了。”

林佳树瞧着女孩远离自己的身体，嘴角抽了抽。

“给你看样东西。”路明晓朝女孩勾了勾手指。

女孩顺从地凑过去看。

只见路明晓怀里藏着一个闪闪发亮的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