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谦心知肚明杜若琳在说谎,可她愿意为了自己说谎,不肯和自己撕破脸,不失为一种关系的进步,于是退让道:“既然你没有退婚的意思,那我们这夫妻还是得做下去,赶紧换了睡衣睡觉吧。”
杜若琳还是一副迟疑的样子,徐子谦便抱了被子和枕头铺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徐子谦回道:“我睡地板你睡床上,咱们先熟悉一段时间,我不会强求你的。”
杜若琳拦住他:“你家这么大,那么多间屋子,你为什么非得睡地板,生病了又该怪我了。”
徐子谦不顾杜若琳的阻拦,依旧把被子铺好,“我还要面子呢,哪有新郎新婚夜去别的屋子睡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快去换睡衣睡觉吧。”
徐子谦说完当真躺了下去,背对着杜若琳不去看她。
杜若琳呆了一会,伸手去解衣领上的扣子,可担心徐子谦会随时转过身来,手便放在扣子上迟迟不肯拿下来,最后发现徐子谦好像睡着了,房间响起轻微的鼾声,这才放心地换好睡衣睡觉。
这几日林家医馆也算空闲许多,林老爷得以常常在家,文以祯不看医书时,便常跑到楼下向老爷子请教。
这天外头雪下得正大,隐约还有压塌枝条的噼啪声,只有林老爷、文以祯和陈泽三人在,林叶成受邀去朋友家中做客去了,林倩则被袁淑钦叫去一块赏雪。
店里安静极了,炉火烧得正旺,林老爷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店里只剩文以祯的翻书声和陈泽的碾药声。
文以祯想起之前问林叶成的问题,只是当时林叶成并没有回答她,于是想到拿来问林老爷,“爹,我翻医书时看到您夹在里头的一张方子,病人咳喘不止,书上说要用杏仁,您却开了茯苓,可茯苓并非止咳药物,我不懂这是为何?”
林老爷早已习惯文以祯时常向他请教问题,也不以为意,仍旧闭了眼:“这个问题问得好,我问你,人体五脏之间什么关系?”
文以祯当即答道:“五脏之间表里相合,五行生克。”
“很好,简单来说就是彼此息息相关,咳喘有痰,脾生痰,肺储痰,茯苓可健脾化痰,祛湿利水,乃是从根源上止咳的一种良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服用白术治疗咳痰是否也是同理?”
“没错。”林老爷点点头,睁开眼睛道:“你倒会举一反三,叶成这点不及你,不过叶成也是十分聪慧,早在十三岁时就已经看遍医书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帮他。”
文以祯点头,把刚才所得记录在本子上。
陈泽似乎热得很,伸手将袖子撸到胳膊肘上,两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推着石碾运作,碾药是个力气活,碾久了不禁喘息声也粗重许多,连静静写字看书的文以祯也不由得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