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回程

船在夜色里飞了大约半天，天快亮的时候进入B3026星大气层。北港旧码头的轮廓从舷窗外浮现出来，程渡把船停在码头边缘，引擎关闭。盛攸宁下了船，沿着北港边缘的旧公路走向锈带旧巷。傅灼跟在她身后，保持着那两步的距离。程渡留在船上，说要检查一下通风井路线上有没有留下痕迹。

盛攸宁走到自己棚屋门口的时候，天刚刚亮起来。常穗的帘子还垂着，里面没有动静。她弯腰钻进棚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内袋里取出那只旧信封放在桌面上，然后从另一个内袋里取出零一的旧铁盒放在旁边。她在炉火边蹲下来添了一块煤，火慢慢燃起来，暗红色的光在墙壁和地面上铺开。

她坐在旧木椅上，把信封重新打开，把那张纸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第一页上的字和她在第十七层房间里看到的一致，第二页上那行字也在——“零一，原名不详，见微实验员，第一批实验体清除操作执行者，封存后存活七十年。所有记录到此为止。”

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放进零一的旧铁盒里，和钥匙、存储片、旧布料、旧线头、阿枝的纸条放在一起。盒子里的东西比之前多了一件，排列比之前更满。她合上盒盖，把铁盒放回抽屉。

傅灼是在中午来的。他站在帘子外面没有进来，把数据板从帘子缝里递了进来。盛攸宁接过数据板，屏幕亮着，上面是程渡整理的一条消息：通风井入口和旧排水管道路线在离开之后没有新的访问痕迹，见微地下二层的旧走廊在当天夜间也没有监控记录。整条路线干净，没有留下痕迹。安全署的关注目前还停留在旧航道北段，没有延伸到见微。

盛攸宁把数据板还给他。傅灼接过去，站在帘子外面没有走，过了一会儿开口：“第十七层已经空了。零一不在了，椅子空着，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那把钥匙在你手里，锁芯结构已经激活过一次，第二次使用的时候可能会失效。”

“失效就失效。”盛攸宁说，“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