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沈照

那封信在铁盒里放了三天，白垣星那边来了消息。

消息是傅灼带过来的。那天下午他走进棚屋，没有递数据板，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来，开口说了一句：“沈照离开了白垣星。”

盛攸宁正在炉火边拨弄煤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程渡在北港终端里收到一段短频信号，来源是灰港北段的旧中转站。”傅灼说，“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我走了，不用找我。’发送源的标记是沈照的工作终端，但终端本身的定位已经在白垣星之外了。”

“她去了哪？”

“不知道。”傅灼说，“信号只包含那一句话，没有附加坐标，也没有后续记录。程渡查了白垣星近期的离港记录，没有发现沈照名下的任何船只。她可能是用了一套新的身份，也可能是搭了别人的船走的。”

盛攸宁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遍。沈照的线在韩肃报告之后已经断了，她自己也被降了级。现在她离开了白垣星，没有留下去向，也没有任何后续联系。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在走之前发一句话。

“她为什么要走？”

“安全署调阅报告之后，她的权限一直在被压缩。”傅灼说，“她的工作终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新的访问记录，也没有新的实验数据产出。一个在见微做了二十三年实验的人，突然什么都不做了，安全署迟早会注意到她。她自己也知道。离开是她唯一能保住自己的方式。”

盛攸宁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锈带的白昼光线均匀，废铁堆的轮廓清晰。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炉火边坐下来。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