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逼我捏碎玉扣。"
"玉扣一碎。白曦月现身。执法殿抓九尾狐族化神以上入侵——"
"清霄宗跟九尾狐族开战。"
"……谁这么大胃口。"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
"赵家。北域赵家。跟雪狐一族联姻。赵坤是旁支。但背后是赵家主脉。"
"赵家想搞九尾狐族。拿我当饵。"
"……那怎么办。"
沈霜辞看着矮墙。
"不捏玉扣。"
"不认栽。"
"自己查。"
"查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他们看看。到底谁偷了灵草。"
她从矮墙上拔了一根草。
灵力渡进去。草茎泛起银光。
狐族追踪术。她跟白曦月学的。
"走。"
"去哪？"
"赵家在宗门里的产业。赵坤刷马之前住的地方。灵息残留最浓的方向。"
孟师兄看着她。
"你两天没吃饭。没喝水。手还在抖。"
"不抖了。"
她摊开手。
真的不抖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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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旧居·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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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找到了。
不是青灵草。是半截幻术符。残破的。但上面的灵纹还能辨认。
高阶幻术符。能模仿原形。能伪造灵息。
符纸是北域特产。雪蚕纸。
赵家专用的。
沈霜辞把符纸收起来。
"证据够了。"
"够什么？够了他们不认呢？"
"他们认。"
她站起来。
"因为我要当着执法殿所有人的面。把这只银白狐的原形灵息放出来。"
"怎么放？"
她指了指矮墙角落里一只缩着的小狐狸。
雪白的。一条尾巴。耳朵耷拉着。
"那是——"
"赵坤养的。雪狐混血。半驯化的。用来当幻术符的灵息载体。"
"他们用这只狐狸的灵息做模板。伪造我的原形。"
"……你怎么知道？"
"味道一样。"
沈霜辞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缩了缩。
她从袖里摸出半块饼。粗面的。牢里没吃的。孟师兄带的。
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
小狐狸凑过来。吃了。
沈霜辞摸了摸它的头。
"乖。带你去找你主人。"
"……你还要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当证据。"
"它咬你怎么办？"
"不咬。"
她把小狐狸抱起来。暖的。
"它怕我。"
"为什么怕你？"
"因为我是纯血。"
"雪狐混血。天生怕纯血狐族。等级压制。"
小狐狸缩在她怀里。不动了。
孟师兄看着她。
"你真的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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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殿·正殿·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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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大殿中央。
怀里抱着雪白小狐狸。手里攥着半截雪蚕纸幻术符。
脸上还有灰。嘴唇干裂。眼睛底下青黑。
但腰杆挺直。
"我没偷。"
"证据在这里。"
"幻术符。北域雪蚕纸。赵家专用。"
"灵息载体。雪狐混血幼崽。灵息跟监控水镜里拍到的'银白狐'完全吻合。"
"有人用这张符。模仿我的原形。从灵药园后门偷走十二株青灵草。"
"目的是栽赃我。逼我背后的——"
她顿了一下。
"逼我背后的人现身。"
大殿里安静。
执法殿首座看着她。
"你说赵家。证据呢？"
"雪蚕纸。赵家产业每年进三千张。宗门有登记。这张符的批次号在登记册上。查一下就知道。"
"小狐狸。赵坤养的。赵坤被贬之前住在东苑七号。里面有雪狐饲养的痕迹。"
"人证。赵坤的跟班。指认我的时候说得太流利了。背过台词的人才会那样。"
她把小狐狸放在地上。
小狐狸缩在她脚边。不敢动。
"还有——"
她解下腰间的玉扣。
放在案上。
"这个。不是清霄宗的东西。是九尾狐族的玉扣。能传讯。能定位。"
大殿里一阵骚动。
"有人知道我有这个。所以栽赃我。想逼我捏碎它。让九尾狐族的人现身。"
"然后执法殿'正当防卫'拿下九尾狐族化神以上——"
"这就是谋略了。不是盗窃了。"
首座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元婴中期。怎么查出来的。"
"我自己查的。"
"你怎么知道雪蚕纸。"
"我闻出来的。"
"……闻？"
"狐族鼻子灵。雪蚕纸泡过雪狐血。味道不一样。"
首座看着她。
"你被关了两天。封灵锁扣着。怎么查的。"
"有人帮我。"
她没说是孟师兄。
"……好。"
首座站起来。
"此事重查。赵坤带回。跟班收押。灵药园监控水镜碎片送去鉴真阁。"
他看着沈霜辞。
"你。暂时解除嫌疑。但玉扣——"
"玉扣是我的私物。不违反宗门律例。"
"九尾狐族的东西出现在清霄宗——"
"我道侣是狐族。首座不知道？"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姜晚吟。赤狐。太乙金仙。黑山三千里。
清霄宗上上下下都知道。
首座沉默了。
"……罢了。玉扣你可以留。但——"
"但什么。"
"如果九尾狐族的人出现在宗门范围内。你必须上报。"
"好。"
沈霜辞拿起玉扣。系回腰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孟师兄在等她。
"你说了'道侣'。"
"……嗯。"
"你拿她挡的。"
"……嗯。"
"她要是知道了——"
"她会知道的。"
沈霜辞低头看着玉扣。
灵石亮着。脉动平稳。
白曦月没来。
她没捏。
她自己扛下来了。
两天。地牢。封灵锁。没捏。
"……傻狐狸。"
留影没出来。但灵石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