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雷部三十六司·第四百四十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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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霆真君回去第三天。
老仙尊没上殿。
人不见了。
三十六司副使找了一圈。最后在雷池后山找到了——他不在。雷池底下那条古道。通往更高处。
不是雷部能管的地方。
是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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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昆仑墟·某处塌了半截的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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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尊跪在草庐外面。
磕了三个头。
"师傅。"
里面没人应。
"师傅。弟子有事求见。"
风从草庐的破窗户灌进去。吹得里面那张藤椅吱呀响。
藤椅上坐着个老头。
不是仙风道骨的那种。是邋遢的。胡子白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被什么烧焦了。袍子补丁摞补丁。脚上踩着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哪儿去了。
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喝一口。打个嗝。
"说。"
"雷部出了个事——"
"第几回了。"
"不是雷部的事。是下面小千界冒出来一个——"
"太乙金仙?"
"您怎么知道?"
"我又不聋。"老头又喝了一口。"烛龙火烧了赵擎的手。钟山那丫头睁了眼。对吧?"
"……对。"
"然后呢。你派洛衡。断链。又派昭霆。回来跟你说'不可控'。"
"……您全知道?"
"废话。雷池底下那根观气丝是我当年埋的。"
老仙尊沉默了。
"师傅。她道痕合了。灵海满了。昭霆说她抱着两个道侣睡了一个多月就好了——"
"三狐共榻。灵息交融。古法。我知道。"
"那您看——"
"我看什么。"老头把酒葫芦往藤椅上一搁。"她不是这一届的。"
"什么意思?"
"她不该出现在这一劫。"
"……劫?"
"这一纪元。天道排了三劫。她不在名单上。"
"那她——"
"她自己挤进来的。"
老仙尊的膝盖发凉。
"师傅。您的意思是——她不是这一届该管的——"
"不是该管的。也不是不该管的。"老头歪着头想了想。"她就是……多出来的那个。"
"多出来的——"
"天道排班排了三千六百个位置。她不在里面。但她坐下了。你赶不走。她也不抢别人的座。就自己搬了把椅子坐边上。"
"……"
"你拿她怎么办?"
"雷部左判说要请她——"
"请?"老头嗤了一声。"你让左判去试试。他渡劫巅峰。她太乙金仙。差一个大境界。但烛龙血脉是规则层面的东西。左判的罚雷劈上去——她层次压一松。罚雷自己拐弯。"
"那——"
"别请了。"
"那怎么办?"
"让她来。"
"她来了怎么安排?"
老头想了很久。
"她上面没人了。"
"什么?"
"封神榜是仿榜。万魂幡是私器。她不归任何一脉管。天道没给她挂名。雷部没给她建档。她就是——野的。"
"野的——那不更危险——"
"野的比养的危险小。"老头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养的会反噬。野的——你跟她讲规矩她就守规矩。你跟她耍心眼她就掀桌子。但她掀之前会告诉你她要掀。"
"……这叫好管?"
"这叫讲理。"
老仙尊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师傅。那您的意思是——"
"让她上天。正殿见。三十六司列席。把话摊开。她要什么给什么。但有一条——"
"哪条?"
"封神榜里的魂。不能炼。不能放。不能用来做伤天害理的事。"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
"她会答应?"
"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老头把酒葫芦晃了晃。空的。
"因为她不是坏人。"
"……您见过她?"
"没见过。"
"那您怎么知道——"
"赵家供灵契。她没把白若尘炼了。留着。当饵。说明她有大局观。"
"……"
"洛衡的雷纹。昭霆去要。她当场就还了。说明她分得清借和抢。"
"……"
"抱着两个道侣睡了一个多月。灵息交融不闭关。说明她——"老头顿了一下。"活得明白。"
老仙尊的膝盖彻底凉了。
"师傅。那我回去怎么跟左判说?"
"说——别去了。人家不请自来。等着吧。"
"等多久?"
"看她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