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看心情。"

"不然呢？你还能绑她上来？"

"……不能。"

"那就等着。"

老头把空酒葫芦往老仙尊怀里一塞。

"去吧。再给我打壶酒回来。"

"师傅——"

"还有。她那两个道侣。别拦。让她带。"

"为什么？"

"你拦得住？"

"……"

"她带着道侣上天。说明她没打算掀桌子。真要掀。她一个人来。"

老仙尊抱着空酒葫芦。跪在草庐外面。

风灌进来。吹得藤椅吱呀响。

里面没声了。

老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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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部·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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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尊回来了。

左判站在正殿里。渡劫巅峰。一身雷纹甲。手里攥着罚雷令。

"仙尊。帖子我已经写好了。三日后下界——"

"烧了。"

"……什么？"

"帖子烧了。人不请了。"

"仙尊——"

"我师傅说的。她不是这一届的。上面没人管。让她自己来。"

"她什么时候来？"

"看心情。"

"那我们要等——"

"等。"

左判的罚雷令捏碎了一个角。

"仙尊。这不合规矩——"

"她也不合规矩。"老仙尊把空酒葫芦搁在案上。"但你打不过她。"

"我没打——"

"你打不过。昭霆说了。层次压。你渡劫巅峰。她太乙金仙。差一个大境界。但她松一丝第九道。你的罚雷自己拐弯。"

"……"

"等。"

"等多久？"

"看她。"

"又是看她——"

"不然呢？"

正殿里安静了。

左判把罚雷令慢慢放下。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做。"老仙尊坐下来。手指敲着扶手。"把雷部正殿收拾干净。三十六司列席。茶备好。桃子冰好。"

"……桃子？"

"她说太初玄冰拿来冰桃子。那就冰。"

"……"

"她来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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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桃园·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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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不知道上界发生了什么。

她趴在石床上。赤红尾巴盖着肚子。

"霜辞。"

"嗯？"

"桃子冰了没？"

"冰了。石桌上搁着呢。"

"明天吃。"

"嗯。"

白曦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不是雷部的。是九尾山来的。

"九尾山那边。赵家翻了林家的契。林家带人堵了赵家山门。"

"哦。"

"不处理？"

"不处理。让他们翻。"

"赵擎的手——"

"好不了了。烛龙火不是那么容易压的。渡劫期也得养半年。"

"半年后呢？"

"半年后他要是还找死。再烧一次。"

"……"

白曦月把信放下。

"神界那边没动静了。雷丝全收了。"

"让他们收。"

姜晚吟翻了个身。金色凤凰瞳看着窗外的月亮。

"不急。"

"等什么？"

"等他们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不是来掀桌子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尖晃了一下。

"来吃冰桃子的。"

"……"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弯了。

"傻狐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