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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雷池旁·黑山桃园·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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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搬上来了。
桃树根扎在神界的云层里。花瓣顺着雷池的水面飘。
姜晚吟坐在桃树下。赤红尾巴搭着。
沈霜辞在旁边削桃子。冰过的。甜。
白曦月坐在另一边的石头上。九条尾巴铺开。翻着那本破书。
"封地批了?"白曦月头也没抬。
"批了。禁地。谁进来谁死。"
"牌子挂了没?"
"挂了。昭霆写的。字丑。"
"他写的什么?"
"'黑山禁地·闲人免进'。"
"……"
"我让他重写了。改成'黑山桃园·姜晚吟家·别敲门'。"
"……他重写了?"
"没重写。我抢了笔自己写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弯了。
"傻狐狸。你把雷部演武场改成你家了。"
"嗯。"
"他们不生气?"
"生气也没用。山都搬上来了。还能搬回去?"
"……不能。"
白曦月合上书。
"那我们以后就住神界了?"
"住。"姜晚吟接过沈霜辞削好的桃子。咬了一口。"冰的。甜。"
"那九尾山呢?"
"你管。我不管。你九尾狐族族长。又不是我。"
"那苏未眠和小灼呢?"
"后山留着。他们想上来就上来。不想上来就在下面。"
"赵家呢?"
"赵家。"姜晚吟咬着桃子。金色凤凰瞳里闪过一丝赤光。"赵家翻契翻完了。林家、周家、陈家三家堵了赵家山门。赵擎的手废了半条。渡劫期灵体被烛龙火烧出永久疤痕。"
"死了吗?"
"没死。但废了七成修为。从渡劫掉到化神。"
"……"
"让他活着。"姜晚吟把桃核扔了。"活着比死难受。"
风从桃林灌进来。神界的云被花瓣染成粉色。
沈霜辞靠过来。银白尾巴搭上她的腰。
"……傻狐狸。你真的上天了。"
"嗯。"
"还以为你说说。"
"说了就来。"
白曦月的九条尾巴在石头上铺着。银光融进云里。
"那以后呢?"
"以后?"
"嗯。以后干嘛?"
姜晚吟想了想。
"喝药。"
"你不亏灵力了还喝什么药——"
"不喝了。那就——"
她靠在桃树上。赤红尾巴盖住沈霜辞的手。
"抱着你们睡觉。"
"……就这?"
"就这。"
"神界不管你?"
"管不了。我禁地。"
"……"
沈霜辞的耳朵红透了。
白曦月翻了个身。九条尾巴盖住脸。
"傻狐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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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部·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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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仙尊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隔壁那座黑山。
桃花瓣飘过雷池。落在他的茶盏里。
昭霆真君走过来。
"仙尊。她真的——把山搬上来了。"
"嗯。"
"还封了禁地。"
"嗯。"
"还带了两个道侣。"
"嗯。"
"师傅还让她喝酒——"
"嗯。"
昭霆真君沉默了很久。
"……她真的不管我们?"
"不管。"
"那我们——"
"我们该干嘛干嘛。"老仙尊端起茶盏。桃花瓣在茶水里浮着。"她就在隔壁。不惹事。不掀桌。抱着人睡觉。"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太初玄冰——"
"留着冰桃子吧。"
昭霆真君看了一眼黑山方向。
桃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三个人影。
一个赤红的。靠着树。
一个银白的。削着什么。
一个银的。九条尾巴铺着。
灵息交融。粉色的。在神界的云层里慢慢散开。
"……不闭关。不锁灵。不修炼。"
"嗯。"
"就抱着睡。"
"嗯。"
"一个多月就好了。"
"嗯。"
昭霆真君把雷笔插回腰间。
"……师傅说得对。她不是来掀桌子的。"
"是来吃冰桃子的。"
"……"
风把桃花瓣吹过雷池。
落在雷部正殿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