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见过犬大将的最后一面。

即便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死。

鲜红的热血顺着男人的手掌一路滴落，没入冰冷的皑皑白雪。

“你要阻止我吗？杀生丸。”斗牙问。

“我不会阻止你，”杀生丸平静地说，“在那之前，请将铁碎牙和丛云牙给我。”

他追求强大的力量，至于斗牙救的是十六夜还是十七夜，甚至十八十九二十，通通无所谓。父亲于他的意义，仅仅只是用来超越——仅仅到，父亲未能被超越就死了，他也仅仅产生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如果我说不给，你要把为父给杀了吗？”

涨潮的海水淹没沙滩上的螃蟹，风声与水声交织，杀生丸迟迟没有说话。

犬大将冷笑：“你这么想要力量吗？为什么你如此渴求力量？”

——“我们应该前进的路途为霸道，力量才是拓展此道的方法。”

杀生丸听见自己笃定的声音，犬大将忽然问：“杀生丸啊，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吗？”

守护。

他想到一个名字，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纱织。

想到她，并不突兀。

脑中浮现的先是红色，火一般的红色，赤狐的颜色。再是绿色，生机勃勃的绿色。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的绿色。

红色与绿色都是极其惹眼的颜色，亦是他们这个家里唯一鲜艳的颜色。

她喜好的颜色，她的性格——都是如此鲜艳。

莫名的，杀生丸眸色一沉：“少说有的没的。”

“看样子是有啊。”犬大将意有所指。

杀生丸也没有否认，“她与我的追求从来就不冲突。”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走神能让人放松警惕，而像杀生丸这样的妖怪一旦走神，兽性的本能便会暴露出来。

难闻的半妖气息让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咬点什么。

纱织被困在犬妖和书架之间形成的逼仄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无限放大——呼吸、心跳、眼神、声音。

“……疼。”

纱织瑟缩了一下，他便下意识松口，意识迅速回笼压下本能。

“我见过犬夜叉。”她坦白，“就是斗牙的私生子。”

杀生丸愣了一下，没什么反应。犬妖埋首于她颈间，纱织看不见他此刻的脸色，究竟是难看还是不在意？

“但那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啊，半妖的气息这么持久吗？”纱织问，听上去只是单纯的疑惑，提到犬夜叉——杀生丸尚未谋面的弟弟，她不太在意，也明显能感受到话语间藏着几分厌恶，只是没对斗牙那般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

“你清醒了吗？”她不确定地问。

“……”

他就没不清醒过。

只是纱织从没想过，既然两人的瞳孔颜色如出一撤，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他可以清醒地不清醒。

突然想起什么，杀生丸：“转过去。”

纱织：“？”

纱织被按着翻了个面，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日文汉字。

她无助地想——青春期的小男孩定力就是差劲啊——唔！

眼睛睁大成不可置信的模样，纱织的双手下意识撑在书架上，被迫侧头承受忽然变得暴躁的吻。这种压迫感极强，且她完全反抗不了的感觉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像第一次意外。

九尾狐是很古老的种族，凌月将人捡回来养大，却提供不了太多九尾狐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