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乌黑的长发,鎏金色的眼眸,白净的素颜。
画中女子手持利剑,凝眸直视远方——她不肯直视画师吗?还是说,这幅画是记忆的重现。
我看着白色狒狒。
是他的记忆吗?
当这家伙用假惺惺的语气诉说着对恋人的思念——撒谎,我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他走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到底想做什么呢。肯定不是祈愿。冲我来的目的性极强,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眼画像么。
犬夜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你有妹妹啊?”
“我是孤儿,哪来的妹妹。”我下意识道。
毋庸置疑,犬夜叉陷入沉思状。
“说不定你在这世上还有同族呢。”
这个可能性蛮高的提议经过再三思索后,被我采纳了:“我收回说你是笨蛋的话。”
犬夜叉:“……”
上班的时候碰见奇葩客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奇奇怪怪的畸形的恋爱关系——活人爱上死物甚至不可自拔的。
唯独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家伙。
未知的恐惧总能在深夜被放大,我终于还是在一个夜晚找上凌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慵懒的神情顿了一下。
“唔,就是突然好奇。你还从来没给讲过捡到我的故事呢。”
她:“西山脚下,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质疑过,但那画像上与我五分像的女子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奇心驱使下,“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你有见过我的家人吗?”
显然她知道,互相不隐瞒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默契——即便涉及到很沉重的话题。
“还是瞒不过你啊。”她演技不够精湛地叹气。
“……”
“你确实有点来历,你的父母——如果你实在很想知道,回趟西山,我会为你指明方向。”
“诶?”
再次见到杀生丸是在隔天,我闻到了猫科动物的味道——就算不主动发挥灵敏的嗅觉,面对天敌的生理本能就提醒我了。
“抱抱。”我蹲在地上,向他张开双臂。
“等会。”
“你要去哪?”我喊住他,杀生丸脱衣的动作顿住。
他视线在我脸上扫视一圈,继续脱衣。
我的目光一下子直了,咽了咽口水。跟上他的脚步,一路跟到了温泉旁。
我蹲在岸边,泉水温度刚好,不伤皮肤,也很舒服,甚至干净如一层薄纱,我的视线轻易便穿过薄纱游走在好看的腹肌上。
肌肉太粗壮,不好看。一点都没有,又很容易萎。但杀生丸,腹部肌肉的线条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专门迎合我的审美而生的!
我继续吞咽口水。
喉咙好干啊,舌头好想舔点东西。
……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心而为了呢。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泡在了温泉里。一脚蹚进去的,杀生丸似乎也被惊扰了。我们四目相对,身后的九尾努力克服水的阻力摇啊摇。
水声哗啦。
他的呼吸下沉,“你在做什么?”
我看了眼,默了一瞬,继续:“舔你呀。”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又咋了?犬科动物的手和脚远没有人类的四肢灵活,所以习惯用嘴筒子交流——这不是很正常吗?
有些妖怪就算是化成人形了,也会保留一部分“兽性”——作为其中一员,我认为用“天性”一词更合理呢。
杀生丸明明更「犬」,怎么每次都那么激动?
距今最近的一次,是我刚自立门户那会儿,过劳晕。我为了记住杀生丸的气味去舔他额间的月印。
没想到惹得他怒喊我全名不说,竟还化作原型压着我要咬我脖子。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后退的动作却受到了阻力。
杀生丸一只手绕过来扣住我的后颈,我从对方的眸底看见自己不知何时露出一双妙脆角狐狸耳朵的倒影——
“不是说减少频率?”他问。
“是的——你不会现在想?”我惊恐,“不行!”
尾巴跟着头一起摇,掀起一阵浪花。我忙去克制生理本能,“谁让你刚才不理我!”
温泉的周围镶着一圈纯天然的石头,有大有小。杀生丸忽然握住我的手,我们在层层涟漪中移动。
明明是他拽着我往前,却好像是我故意推搡似的,在水的阻力下我不受控制地往他胸上靠,犬妖顺势靠在了大得像碑的岩石。
“生气了吗。”
“……没有。”
“你闻到了,豹猫的气味。”他说,“我今天和他们交涉过。”
……哦,难怪第一时间跑来洗浴。我低头嗅了嗅明显淡化了很多的他的身体。
我刚才居然表现得那么明显么,我讪笑,秒变脸:“那你也不能不理我!”
“……”
“你应该先和我说一声,如果我误会了你是有和我冷战的意思怎么办?”
其实我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道理是没问题的,但就事论事——杀生丸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
我心虚瞄他,他倒是没什么所谓的表情:“嗯,下次注意。”
“好狗狗!”
我手痒去摸他的脑袋,那手法很像是把人形的他当成了原型的他。
杀生丸:“……”
是有点无语的表情呢,好在没有杀气。我玩心大起,一把捏住他的上下唇:“不准呲牙!”
啥也没干的杀生丸:“……”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无辜。我不仅知道,还疯狂大笑,前仰后翻。
草,脚滑了。
我跌入水中,温泉水已经没过胸膛——然后是脖子,快到嘴巴了。
彼时应该紧闭的嘴巴却下意识地张开呼喊,“救命”的字音刚吐出来一个,水灌入口腔。
就在我以为要呛水之际,胡乱挥舞的双臂突然抓住了支撑点,身体毫不费力地浮了起来。
杀生丸迅速没入水中,他一只臂膀就能箍住我的双腿,将我从呛水的边缘生死时速捞了起来。
黑色发稍垂下的水滴砸在犬妖那片薄薄的纹路分明的胸膛上。
我惊魂未定地搂紧了他。他说:“不好的狐狸。”
“……哦。”我撇撇嘴,搂他的力道紧了紧,顺便吐了几口温泉水在他身上,“你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