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前任金主已经被你亲手丢进黑门服刑了啊。”洛基满脸理直气壮，闭口不谈自己从首次在钻石区与布鲁斯见面起便开始觊觎他的殷实资产的事实。

“我一个人漂泊异乡无依无靠，现在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洛基说到这时还意有所指地再次看了眼杰森，“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这场交易，奉人道主义精神，你们也该给我点补偿金吧？”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那双隐隐泛出冷冽金属光泽的眼眸中是与之相符的冷硬克制。

“你在试图模糊重点。”他直接点破了洛基转移话题的企图。

“你还隐瞒了很多事情。”

“没有人会一次性交付自己的所有底牌，”洛基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在博弈和谈判中都是很普遍的手段吧？”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洛基起身抚平了裤腿上的褶皱，“记得我们的交易，我等你们带着合同来找我。”

“走了，”他用脚尖碰了碰布拉吉的小腿，“你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你还想走？”杰森突然起身拦在了洛基面前两百磅的健美体型几乎将洛基的身型完全覆盖在阴影中。

洛基的身高其实和杰森相差不多，即便无端失去了几百年的光阴，他的身高也依旧有180出头，但是对于他这个自小便因为瘦小而遭到抛弃和白眼的“怪胎”而言，高挑的身形除了让他的体格看着更加单薄之外起不到任何体型上的压迫效果。

“你想拦我？”洛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脸上仍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你拦得住我吗？”

“杰森，”布鲁斯重重叹了口气，“冷静点。”

小丑的骤然死亡对在场的众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小的冲击，但其中受到影响最深的毫无疑问是杰森。那份支撑他怒火的根基骤然消失，随之翻涌而来的巨大空虚与“解脱”几乎瞬间击垮了他磨砺多年自以为是的释怀。

杰森当然清楚自己不应该迁怒洛基，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重新处理心底那些因为小丑的死亡而卷土重来的存在主义回响。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签合同。”

布鲁斯目送着情绪失控的杰森离开会客室，有些头痛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前提是你必须留在韦恩庄园接受监督。”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被你们软禁？”洛基直接揭破了这层以监督为伪装的真实目的。

“你明明清楚自己对于哥谭是个多大的威胁，”布鲁斯眸光沉沉地注视了他一会儿，“你来到哥谭的第一天就杀了人，之后主动投诚企鹅人又勾结他的副手搅乱哥谭的地下局势，现在甚至试图教唆小丑帮的人协助你犯罪。”

“......”

洛基心里自然清楚蝙蝠侠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也是他今日选择主动和回韦恩庄园的原因之一。在贾斯珀的身份暴露后，这群义警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他抓住控制起来。

他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危机感，更不觉得自己会对付不过来，只是事到如今，他实在有些厌倦了猫抓老鼠的追捕游戏了。

洛基抿了一下嘴唇，默默偏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布拉吉。

“看我干什么？”布拉吉假装没看懂他眼神中的暗示，“我可没杀过凡人，也没和本土的□□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

洛基的额角跳了跳，“...你之前果然是故意的吧。”

“你这就有点冤枉我了，在当时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原路返回是最快捷也最安全的穿梭路径，”布拉吉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俨然一副已经决定长住下来的安逸模样，“而且依我看被软禁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现在不是也没地方住了吗？这儿可比你之前在唐人街那间小公寓宽敞多了，还有个管家。”

洛基这才忽地想起这一茬，看向布鲁斯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了起来。

留在韦恩庄园好像也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乎，才刚从沙发上起身没多久的洛基就这么再次退回到了沙发前，重新落座后脸上本来充满算计的防备神情也随之消散不见。

“我们来谈谈合同的事情吧。”

而监控另一头的蝙蝠洞内显然就没有这么的平静了。

“我就说这种狡猾的骗子最会蹬鼻子上脸了！”达米安将手中的监听耳机猛地砸在面前的操控台上，“而布鲁斯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还说要把他留在韦恩庄园？？”

“布鲁斯不可能继续放任着他在哥谭制造事端。”

“而且洛基现在和我们是合作关系，”提姆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他现在愿意留在韦恩庄园是最好的结果。”

“呵，天真”达米安满脸不以为意，“猜猜他今天的这番‘合作投诚’中又有多少句实话呢？别忘了他的前几任合作对象们最终都是什么下场。”

“这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夜翼的声音远远自二人身后传来。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提姆一边说一边用脚蹬开操作台前的转椅，为夜翼在蝙蝠电脑前留出了一个位置。

“去跑了个腿。”夜翼朝着贴心的小弟弟笑了一下，来到监控屏幕前看向会客厅中和谐得有些诡异的场景，“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

“他们的谈判，”夜翼用拇指反手指了指监控中的几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说这个啊，”提姆说到这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们现在在签股权分割的合同，韦恩企业从今天起又要多一个股东了。”

“...就这样？”饶是不正经如夜翼此刻都不免感到有些轻率，“这就是洛基的条件？”

“是啊，”提姆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地叹了口气，“不过...你刚刚去哪儿跑腿了？”

提姆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什么叫‘我们不用担心了’？”

“这个啊，”夜翼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因为布鲁斯刚刚让我去请戴安娜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