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

布鲁斯...现在该称呼他为马奇斯马龙比较合适了，他紧咬牙关，将嗓间上涌的血腥气咽回了肚里，后背贴近着身后的墙壁。

洛基的消息不假，大都会近期的几起违规服从事件确实从内到外都透露着一种暗藏阴谋的诡异，化名为火柴马龙后布鲁斯在当地的几个灰色消息渠道都走了一趟，得到了不少媒体明面上没法放出来的隐秘消息。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慎招惹了几个小帮派成员，情报搜集工作向来讲究掩人耳目，为了不继续引起骚乱，他只好选择了这种不太体面的退场方式。

“你看起来，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这句音调古怪的问候几乎瞬间吸引了布鲁斯的注意力，他循着声源转过头，与正站在巷子深处的阴影中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爱德华戴着一顶巨大的绿色礼帽，随着话音落下还刻意地将帽檐向下压了压。

谜语人？

布鲁斯下意识摸上了脸上的易容，有些拿不准谜语人是否窥见了他掩盖在这个恶劣纵火犯之下的真实身份。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爱德华显然曲解了他这个动作的含义，扯起一种高高在上的语调，“我知晓出现在哥谭的所有人的身份。火柴马龙？假死脱身是很聪明...一般聪明的手段，但它同样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看来是没发现。

布鲁斯暗中挑了挑眉，默默在心里降低了此刻的事态紧急程度。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混杂着恐惧和惊诧的表情。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机会，”爱德华动作夸张地摊开了双手，“一个，让你能够真正起死回生的机会。”

他的断句方式同样显得有些古怪，胸腔的幅度极不自然地起伏着，每一次开口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似地

“只要你愿意...回答我一个谜语。”

一张带着问号的卡片被弹到了布鲁斯的脚边，他的表情稍微变了变，谨慎地弯下腰拾起了那张卡片。

和他刚才潜伏得到的消息一样，据小道消息流传，大都会近几个星期出现了一个语调古怪的家伙，能够靠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篡改别人的意志，只要你愿意回答他一个谜语，他就会帮助你实现一个愿望。

谜语人的活动主场是哥谭，在大都会的大众知名度并不高，但是作为盘踞哥谭阴影的黑暗骑士...布鲁斯在听到“谜语”这个单词时几乎便立刻将这件事与谜语人联系了起来。

布鲁斯将卡片翻转至背面，垂眼看着中央的那行花体字：

[给我食物，我就能活，给我水，我就会死，我是什么？]

火。布鲁斯几乎在读完题干的下一秒便得出了答案，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踟躇困惑的模样。

这是个极简单的基础谜面，而谜底的指向性又过于强烈。

...简直就像是故意想让猜谜者快速得出答案，好让他能够动用那种力量帮助猜谜者实现愿望似地。

听起来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天大喜事，不过布鲁斯从来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幸运。

“噢，”爱德华抓狂地揉了一把脑袋，脸上的神态却变得愈发傲慢和自得了起来，“你真是个笨家伙。”

“你知道你因此错过了一个怎样的机会吗！”

“我不擅长谜语。”布鲁斯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爱德华的身上转了几圈，最终停留在他衣襟正中央的那条波洛领带，那颗镶嵌在扣件上的金色宝石在大都会金色的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是誓言宝石。

“没关系...”爱德华突然柔柔地笑了一声，夸张地摆动着肢体，“没关系，我擅长处理这些，过于聪明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更加孤独，格格不入地生活在那些蠢笨的普通人之间...我早就习惯这个了。”

“所以，我还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