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姐姐！”眼泪糊成一团，唐嬛几乎要哭死过去。

药尘听见悲悸的哭声心神一恍，大腿被戳了个血窟窿。

魔修轻拭武器上的血：“老头急什么，马上就送你们仨下去相聚。”

放眼四周，镇魔关外早已是一片炼狱。

无论是修魔、修仙，在这片荒原都化作脚下堆叠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法器炸裂、厮杀惨叫声不绝于耳，人人都用命捍卫“仙魔不两立”。

天上的灵光和魔气还在碰撞，青阳和周堰的战斗已经打到天边，云层被搅得支离破碎。

唐嬛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仙子，身前身后都是刀剑，战火漫无边际。

“系统！”她突然声嘶力竭地哭喊道：“系统！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穿梭三千世界！我求你！你让这一切重来！让我重来啊！”

“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好好走剧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出来啊！”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像坠入汪洋的露滴，掀不起半点涟漪。

系统……

宁衔月轻敲指节，望向云层翻涌的天外天。

“唐嬛，求神不如求我。”

脑海里那道女声褪去了刻意伪装出的机械感，唐嬛哭得没了力气，抽噎着听她继续说。

“我有办法让一切回到原点，但需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想救他们吗？”

衣襟上温热的血已经变得干涸，只剩下洗不尽的黏腻感，唐嬛脑子很混乱，宁衔月的声音反复回荡。

“你……”她牙齿打颤咯咯作响：“你到底是谁？”

宁衔月长长地思考了一瞬，苦恼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唐嬛回忆起她们在南峰小苑长谈的那个夜晚。

——“你就没考虑过，我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她嘴唇翕动：“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宁衔月并不反驳。

唐嬛握住仙子逐渐变凉的手，十指紧扣：“说吧，你想从我这拿走什么？”

宁衔月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你的灵魂。以异世之魂为介，布阵于天地，逆行因果，倒转乾坤，阵法成则万物归元，一切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最初是哪里？”

“你会看到的。”

唐嬛深吸一口气，回到最初因果重来，仙子姐姐不会受伤、权幼竹不会死、这场大战也不会发生，死去的人都会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