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他看着那封信,手在抖。
城外那口井。
师父藏身的地方。
他去过无数次的地方。
林远在那里。
师父在那里。
那个人在那里。
他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跑出御书房,跑出宫门,跑出城。
跑向那个山坡。
跑到那口井边。
他停下来。
井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穿着灰布衣裳,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
心跳得很快。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他认识。
那是他师父。
洪四喜。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师父说:“你来了。”
九方渊说:“我来了。”
师父说:“你想问什么?”
九方渊说:“你是谁?”
师父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很深。
师父说:“我是你爹。”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爹?
九方十四?
那个死了二十年的人?
那个执棋人?
他看着师父,说不出话来。
师父说:“我没死。那年死的,是另一个人。”
他看着九方渊,说:“我假死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九方渊问:“等什么?”
师父说:“等那个人出来。”
他看着九方渊,说:“现在,他出来了。”
九方渊问:“谁?”
师父说:“林远。”
他看着九方渊,说:“林远是林怀安的儿子。他假扮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杀那些人。”
九方渊问:“那你呢?”
师父说:“我?我是来杀他的。”
他看着九方渊,说:“现在,该结束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师父,问:“那封信呢?”
师父说:“在翠儿手里。”
他看着九方渊,说:“她会带你去见那个人。”
九方渊问:“谁?”
师父说:“林远。”
他看着九方渊,说:“去吧。”
九方渊站在那里,没有动。
师父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着他的头。
那只手,凉凉的,和他小时候一样。
师父说:“孩子,你受苦了。”
九方渊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看着师父,说:“爹,我不让你走。”
师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一个孩子。
师父说:“傻孩子,爹不走。爹在这儿等你。”
九方渊看着他,说:“真的?”
师父点点头。
九方渊站在那里,擦了擦眼泪。
他看着师父,说:“那我去了。”
师父点点头。
九方渊转身,往山下跑。
跑进夜色里。
跑进风里。
跑向那个人。